【第35章 邊關急報，北元殘部叩關劫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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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百裡加急！”
淒厲的嘶喊撕裂了奉天殿外沉悶的空氣。
聲音劈裂。沙啞。帶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沉重散亂的腳步聲砸在漢白玉台階上。
一個穿著明軍皮甲的驛卒，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敞開的大門。
皮靴底沾滿了黃泥和碎肉。
他在高高的木門檻上絆了一下。整個人失去平衡。
“砰。”
驛卒重重摔在金磚上。下巴磕在堅硬的地麵，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。
他貼著冰涼的地磚，往前滑出去一丈多遠。
剛好停在剛才塗節留下的那灘還沒乾涸的血水旁邊。
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，瞬間蓋過了大殿裡的熏香。
驛卒背上的牛皮甲被砍出了十幾道駭人的大口子。
翻卷的皮肉往外湧著黑血。
他左側肩膀插著半截折斷的羽箭。箭羽已經被血泡成了暗紅色，粘在一起。
大殿裡死一般寂靜。
驛卒沒力氣爬起來。
他沾滿黑泥和血汙的右手，死死攥著一個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胳膊哆嗦著，把竹筒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北元……齊王王保保……”
驛卒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。
嘴巴張開，大口往外吐著血沫。牙齒全被血染成了紅色。
“趁大旱剛過……集結十萬鐵騎……”
滿朝文武屏住了呼吸。兩百多個人連衣角摩擦的聲音都沒了。
“叩關雁門！”
驛卒的手指劇烈痙攣。指甲死死摳著竹筒。
“連破三城……大肆屠城搶糧……”
他大口喘著氣，胸膛像拉滿的弓弦一樣緊繃。
“邊軍死傷慘重……屍體堵了護城河……求朝廷發兵！”
最後一個字吐出。
他脖子一歪。腦袋重重砸在血水裡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手裡的竹筒滾落在地。沾上了一層血泥。
短暫的死寂。
緊接著，奉天殿像被扔進了一塊燒紅的生鐵。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王保保這狗娘養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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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將隊列最前麵，大將軍徐達一腳踹飛了身旁的一個木蒲團。
蒲團撞在紅漆柱子上，彈進人堆裡。
徐達雙眼瞬間憋得通紅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，隨著脈搏突突直跳。
“他趁著咱們天災，跑來打秋風！”
長興侯耿炳文猛地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震得身上的朝服嘩啦作響。
“殿下！給我三萬兵馬！”
耿炳文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。
“我這就去塞外扒了王保保的皮！拿他的腦袋當夜壺！”
武將們群情激憤。
一個個臉紅脖子粗。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。雙手死死攥著腰帶。
恨不得現在就抄起長刀衝到雁門關去。
“打？拿什麼打！”
戶部尚書扯著沙啞的嗓子，頂著武將們吃人的目光站了出來。
他雙手揮舞著白玉笏板，死死擋在徐達麵前。
“徐大帥，你當打仗是街頭潑皮鬥毆？”
老尚書急得直跺腳。皮靴在金磚上踩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“兵馬未動，糧草先行！大明北方剛遭了半年的大旱，顆粒無收！”
他轉過身，用笏板指著午門的方向。
“沈萬三是送了五百萬兩銀子。可那白花花的銀子能當飯吃嗎？”
戶部尚書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拿著銀子去江南產糧區買米，再走運河一路運到雁門關。少說也要兩個月！”
他伸出兩根發抖的手指。
“十萬大軍出征。沒走到邊關，將士們就得先餓死一半。中途必生嘩變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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