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一把金豆子扔下，一萬天兵天將集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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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燦燦的豆子脫手而出。
在半空中散開。劃出一道道耀眼的拋物線。
陽光打在豆子上，折射出刺目的碎光。金色的殘影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網。
朱辰用力過猛，一顆豆子從指縫裡漏出來，砸在他自己的皮靴腳背上。
他皺了皺鼻子。抬起腳尖，把那顆豆子踢飛出門檻。
“啪嗒。啪嗒。啪嗒。”
密集的墜地聲在奉天殿外響起。
像是一陣急促的冰雹，狠狠砸在寬闊的青石板廣場上。
脆響連成一片。在這死寂的氣氛裡分外紮耳。
銅錢大小的豆子在石板上彈跳、滾動。最後停在磚縫裡。
殿內。
癱在尿水裡的酸儒禦史抬起頭。
他看了看門外滾落的幾顆金豆子。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嗤笑。
“撒豆子？”
禦史一邊用袖子擦臉上的血水，一邊扯著破鑼嗓子乾嚎。
“殿下！前線十萬火急，您拿一把豆子當救兵？”
幾個剛才還嚇得發抖的文官，也跟著搖了搖頭。
小娃娃終究是小娃娃。
大難臨頭，十萬鐵騎叩關，還在這玩過家家的把戲。
戶部尚書撐著膝蓋想站起來。腿一軟，又跪了回去。
他伸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，剛要開口說話。
大殿外的光線，變了。
正午慘白的陽光，被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暗金色強行取代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從廣場地底深處傳出。
聲音在青石板下穿梭。震得奉天殿厚重的木門框嘩啦啦直響。
門外的青石板上。
那顆剛剛停止滾動的金豆子，表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一道大腿粗的金色光柱，從縫隙中轟然噴發。
直衝雲霄。
緊接著。
十道。百道。千道。萬道。
一萬道耀眼的金色光柱，像是一萬把破天的利劍，同時刺破了應天府上空的空氣。
光芒太盛。
奉天殿裡的官員瞬間被這股強光刺痛了雙眼。
酸儒禦史慘叫一聲。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。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金色的光海將整個午門廣場淹沒。
一股灼熱的氣浪夾雜著刺鼻的金屬氣味，倒灌進奉天殿。
吹得官員們的官服獵獵作響。散落在地上的奏折被氣浪卷起，飛上半空。
光柱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兩三個呼吸後。
衝天的金光迅速收縮、凝結。化作點點金色的星屑，在半空中飄散。
朱辰站在門檻後。
他迎著風，眯起眼睛看著廣場。
視野重新變得清晰。
偌大的午門廣場，已經被填滿了。
一萬個高大的身軀，靜靜地矗立在青石板上。
身高八尺。像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鋼鐵森林。
他們站得筆直。雙腳分開，死死釘在地麵上。
渾身包裹在暗金色的戰甲裡。沒有露出一絲皮膚。
甲片不是凡間那種拚接的鐵葉子，而是一種流暢的流線型金屬。
完美貼合著每一寸肌肉的輪廓。
胸甲上篆刻著複雜的古老符文。在陽光下流轉著冰冷的暗光。
頭盔的護頰拉得很低，遮住了麵容。隻露出一雙雙泛著淡金色冷光的眼睛。
一萬雙眼睛。沒有一絲活人的感情。
隻有純粹的、為殺戮而生的機器般的冰冷。
他們手裡握著長戈。
丈二長的戈柄非金非木。戈刃上流轉著一層半透明的靈能微光。
鋒利的刃口切割著周圍的空氣，發出細微的“嘶嘶”聲。
隊列整齊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。
橫看成一條線，縱看成一條線。連長戈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沒有戰馬。沒有輜重。沒有帥旗。
但那一萬個人站在那裡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，像實質般的海嘯，直接拍在奉天殿的大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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