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捷報頻傳，北元騎兵被打成了送財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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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銳的嗓音撕裂了奉天殿沉悶的空氣。
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。跑得太急，腳尖磕在半尺高的木門檻上。
他整個人往前一撲。
“砰。”
膝蓋砸在冰涼的金磚上。順著地麵的水漬往前滑出兩丈遠。
頭頂的紅帽子飛了出去，滾到一根紅漆柱子腳下。
小太監根本顧不上疼。他雙手死死舉著一封鑲著金邊的黃皮戰報。
手背上全是混著馬汗的黑泥。
他抬起頭，整張臉憋得紫紅。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肺裡像拉破的風箱。
“徐……徐大帥八百裡加急！”小太監的嗓音徹底劈了叉，像尖銳的哨音。
龍椅上。
朱辰正靠著扶手打瞌睡。
被這一嗓子驚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拿紅絲綢袖子擦掉嘴角的一絲口水。兩隻懸空的小皮靴停了下來。
大殿後方。
朱元璋光著腳，兩步跨下玉階。
寬大的腳板底踩在金磚上，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脆響。
他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領，把這瘦弱的身子從地上直接提了起來。
“念！”
朱元璋眼珠子發紅，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。
“給咱大聲念！一個字都不許漏！”
小太監手忙腳亂地扯開戰報封口的火漆。
指甲用力過猛，把邊緣的黃紙撕破了一道口子。
他雙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。戰報紙張嘩啦啦直響。
咽了一大口沾著泥灰的唾沫。
“本月初十……一萬天兵天將，空降雁門關外。”
大殿裡死一般寂靜。兩百多名文武百官豎著耳朵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小太監盯著紙麵，眼珠子越瞪越大。
“天兵……未列陣型。沒架弓弩。直接向北元大營平推。”
他聲音發顫，帶著一股無法置信的驚駭。
“北元齊王王保保，率十萬鐵騎迎戰。馬蹄聲震碎了三十裡外的土牆。”
“彎刀砍在天兵暗金鎧甲上……”
小太監停頓了一下。使勁揉了揉眼睛，生怕自己看錯了字。
“連個白印都沒留下！”
官員隊列裡，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。
兵部尚書的手猛地一哆嗦。白玉笏板差點砸在腳背上。
“彎刀崩斷。戰馬撞碎。天兵揮動長戈，連人帶馬斬成兩截。”
小太監念到這裡，牙齒開始瘋狂打架。上下頜磕碰出咯咯的聲響。
“僅僅半個時辰。北元十萬精銳，全線崩潰。”
半個時辰。
十萬橫行草原的鐵騎，就這麼沒了。像是一群撲火的飛蛾，被燒得連灰都不剩。
幾個老將麵麵相覷。手心裡的冷汗浸透了朝服的袖口。
“王保保膽裂。大帳都沒敢回。連夜拿匕首刮光了頭發。”
小太監吞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扒了一個死掉牧民的帶血羊皮襖換上。騎著光背馬，逃進了漠北深處。”
贏了。
真贏了。
而且是砍瓜切菜一樣的單方麵屠殺。
徐達沒騙人。這一萬個鐵疙瘩，真能平推世界。
“我軍傷亡如何？”兵部尚書按捺不住，扯著嗓子吼了一句。
小太監哆嗦著把戰報往下看。
他兩條腿一軟，直接跪在朱元璋的腳背上。
“天兵……零傷亡。連塊鐵皮都沒掉。”
大殿裡鴉雀無聲。落針可聞。
“還有呢？”朱元璋急促地喘著氣，死死盯著小太監。
“徐大帥報……天兵不僅沒吃大明一粒米。”
小太監的嗓音徹底變成了尖叫，刺破了穹頂。
“他們還順手，把北元韃子沿途搶掠的糧食、布匹、鐵器，全部搶了回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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