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大明再無饑荒，百姓高呼六皇子萬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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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萬人的呼喊聲，撞在一起。
像是一道無形的巨浪。狠狠拍在應天府高聳的城牆上。
城頭豎著的黃龍大旗，被聲浪震得獵獵作響。粗大的旗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牆縫裡的陳年乾苔蘚，簌簌往下掉。落在守城士兵的鐵甲上。
城外空地上，架起了上萬口大鐵鍋。
粗大的劈柴燒得劈啪作響。火星亂飛。
滾水翻騰。雪白的靈氣水稻和切成塊的紫皮地瓜倒進鍋裡。
沒有配菜。隻撒了一把粗鹽。
濃鬱的米香混著地瓜的甜味，隨著白氣升騰。直接蓋過了流民身上的酸臭味。
排隊的人群望不到頭。
一個皮包骨頭的老漢，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黑陶碗。
碗底滾燙。燙得他指肚發紅。他沒舍得放下。
他拿臟兮兮的袖口擦了一把鼻子。張開漏風的嘴，連吞了兩大口滾燙的米飯。
燙得他直哈氣。舌頭都麻了。
他沒嚼。直接咽進乾癟的胃裡。
一團熱氣順著腸胃散開。餓了半年的虛弱感，被這口飯硬生生頂了回去。
老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他一邊往嘴裡扒飯，一邊發出野獸護食般的嗚咽。
周圍全是吞咽聲。沒人說話。
隻有碗筷碰撞的脆響，和壓抑不住的抽泣。
一個光著腳的婦人，把嚼碎的地瓜糊糊喂進懷裡瘦弱嬰兒的嘴裡。
嬰兒咽下去。原本微弱的哭聲瞬間響亮起來。
婦人眼眶通紅。抱著孩子又哭又笑。
吃飽了。
老漢放下空碗。碗底被他用指頭刮得乾乾淨淨，放進嘴裡嘬了又嘬。
他用手背抹淨嘴角的米粒。轉過身，麵朝高高的城牆。
城門樓子上。
站著一個穿著大紅絲綢褂子的小小身影。
距離太遠，看不清五官。隻能看到那一團鮮豔的紅。
老漢知道那是誰。發種子的差役早就喊破了嗓子。那是六皇子賜下的神種。
老漢雙膝一彎。
“噗通。”
跪在滿是泥巴的水坑裡。泥水濺在破爛的褲腿上。
他雙手撐著地，把頭死死磕在爛泥裡。
“六皇子恩典！”老漢嗓子劈了。帶著濃濃的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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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道聲音像個引子。
旁邊的婦人抱著孩子跪下了。
推車的苦力扔了推把。也跪了下去。
維持秩序的士兵放下了手裡的長槍。跟著單膝跪地。
一片接一片。像被秋風吹倒的麥浪。
百萬流民和百姓，黑壓壓地跪滿了一地。一眼望不到邊。
“六皇子萬歲！”
不知是誰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。
緊接著。十人，百人，萬人。
“六皇子萬歲！”
聲浪彙聚成一道炸雷。在應天府的上空轟然爆開。
震散了天邊的殘雲。回音在山穀間激蕩。
城牆上。
朱元璋穿著明黃色龍袍。站在朱辰半步開外。
聽到城下山呼海嘯的“萬歲”。
老朱的後背猛地一僵。
他粗糙的大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玉帶。指骨捏得發白。
曆朝曆代。這兩個字是皇帝的死忌。
誰敢越矩，就是滿門抄斬的死罪。
幾個跟在後麵的文官，嚇得腿都軟了。有兩個直接癱在城磚上，大氣不敢喘。
他們死死盯著老朱的背影。以為這位開國皇帝要拔刀殺人了。
老朱鬆開了手。
玉帶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。
他沒有拔刀。沒喊羽林衛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腳尖踩在一塊鬆動的青磚上。身子晃了一下。
老朱趕緊岔開雙腿穩住底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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