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高。
風一吹。他整個人像個破爛的鐘擺，在半空中晃來晃去。
頭暈腦脹。胃裡的酸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落在草叢裡。
腦袋充血，那張粗糙的老臉迅速漲成了紫紅色。眼珠子脹得發疼。
“王景弘！徐達！”
老朱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。雙手在半空中亂抓。
隻能抓到幾把紮人的鬆針。手背被鬆樹皮劃出幾道血痕。
“快把咱弄下來！來人啊！”
皇宮裡剛剛經曆了洗髓大陣的洗禮。太監宮女全都糊了一身黑泥。這會兒全在水井邊洗澡換衣服。
整個禦花園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老朱絕望地晃蕩著。大口喘著粗氣。腰帶勒得他肋骨生疼。
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樹下傳來。
軟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。聲音不急不緩。
老朱費力地扭著脖子。從倒立的角度往下看。
樹下走來一個女人。
馬皇後。
她剛在坤寧宮洗去了一身腥臭的黑泥。換了一套乾淨的素色襦裙。
經過仙氣洗髓，她身上的病氣一掃而空。常年的咳嗽喘息徹底沒了。
哪怕五十多歲，此刻的皮膚也泛著瑩潤的白光。
馬皇後停在鬆樹下。
她聽到頭頂的慘叫聲，抬起頭。
看著被倒掛在樹杈上、滿臉紫紅、張牙舞爪的朱元璋。
衣服破爛，身上還帶著護城河的水草。狼狽得像一隻掉進陷阱的大馬猴。
老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妹子！快！叫侍衛搬梯子！”他揮舞著胳膊。想要去抓馬皇後的裙角，卻夠不著。
馬皇後嘴角抽了兩下。
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乾脆利落地偏過頭。嫌棄地咂了一聲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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