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得讓人害怕。
厚重的窗戶緊緊關著。屋裡沒有點燈。光線昏暗陰冷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陳年藥渣味。混著潮濕發黴的氣息。
太子側妃呂氏，坐在方桌旁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深藍色宮裝。頭發梳得很緊。
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。
用力太大。十根手指的指節泛出慘白色。指甲在硬木桌麵上刮出幾道深深的劃痕。
她咬著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凸起。
門外。隱隱傳來其他妃嬪們爭搶乾活的歡笑聲。
那笑聲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。在她的腦神經上瘋狂拉扯。
呂氏的眼底，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。
她的兒子，朱允炆。
本來是大明名正言順的皇太孫。未來的天下之主。
就因為那個六歲的妖童。
老朱把皇太孫貶為庶人。太子朱標對她冷眼相待。
她這些年下毒、算計、隱忍。所有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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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被那個妖童隨手一揮，砸得粉碎。
隻要那小子活著。她的兒子就永遠是個見不得光的廢物。永遠翻不了身。
呂氏胸膛劇烈起伏。喘著粗氣。
她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。
牙齒刺破皮肉。一滴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她鬆開抓著桌子的手。
桌麵上，放著一個青瓷燉盅。
裡麵盛著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。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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