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船尾。解開麻繩褲腰帶。
對著大明海岸線的方向。放肆地撒尿。
狂妄的大笑聲。順著海風，斷斷續續地傳到懸崖上。
他們吃定了大明水師船大難調頭，根本追不上這群海上的泥鰍。
朱元璋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他轉過頭。看向海岸線內側。
幾個原本繁華的漁村。現在冒著滾滾黑煙。黑煙直衝天際。
茅草屋被燒成了焦炭。隻剩下幾根燒黑的木柱子。
沙灘上。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大明百姓的屍體。
有白發蒼蒼的老人。有光著屁股的孩童。
鮮血把白色的沙灘染成了暗紅色。
潮水一漲一退。帶著血水卷回海裡。翻出淡紅色的泡沫。
老朱的呼吸停滯了。
胸腔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炭火。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。
他大明開國。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。
現在。這群海外孤島上的矮子，敢在他的地盤上殺人越貨。
搶了東西，還敢對著大明的海岸線撒尿。
老朱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。
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抽搐。一絲腥鹹的血水從牙縫裡滲出來。
“狗日的倭賊！”
朱元璋像一頭暴怒的老虎。發出一聲撕裂海風的咆哮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侍衛佩戴的鋼刀。
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刺骨的寒光。
他雙手握著刀柄。對著懸崖邊的一塊黑礁石。狠狠一刀劈了下去。
“當！”
火星四濺。
堅硬的礁石被砍掉一大塊。精鋼刀刃直接卷了口。
老朱根本感覺不到手腕被反震得發麻。
他提著刀。刀尖指著深海裡的倭寇船隊。
“開水師！全軍出海！”
老朱氣得在懸崖上亂轉。皮靴把青苔踩得稀爛。泥水亂飛。
“把他們全給咱轟沉！把那個破島給咱炸平了！”
他知道水師追不上。但他咽不下這口惡氣。
暴虐的殺氣在懸崖頂上激蕩。
朱辰站在風裡。
大紅絲綢褂子貼在身上。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既沒有老朱的暴怒。也沒有小孩子的驚慌。
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。冷得像結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追不上。”
朱辰開口。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穿透了風浪。
“等大船調頭。他們早跑沒影了。”
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。殘破的刀尖抵著岩石。
“那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搶完跑了？”老朱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朱辰沒說話。
他抬起右手。
握緊了那把通體湛藍的海王叉。
三叉戟上的紫色雷電，“劈啪”作響。電弧順著戟柄竄到他的手背上。
他沒覺得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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