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東海龍王顯靈？不，是我六歲大明皇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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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漁民的破鑼嗓子在空曠的沙灘上扯開。
海風把這聲嘶喊卷出去老遠。撞在黑色的礁石上，碎成一片。
趴在沙灘上的難民紛紛抬起頭。
臉上沾著帶血的沙粒。海風吹乾了他們臉上的淚痕。
他們看向遠處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蔚藍海麵。
那座吞噬了倭寇的千丈水牆，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烙印。永遠揮之不去。
“龍王爺保佑……”
一個斷了胳膊的村婦雙膝跪地。腦袋重重磕在粗糙的沙礫裡。
嘴裡胡亂嚼著沙子。她根本察覺不到疼。
磕頭的動作像是瘟疫一樣迅速傳染。
千人。萬人。
沿海僥幸活下來的百姓，烏壓壓跪倒了一大片。
沙灘上全是沉悶的磕頭聲。混著死裡逃生的嗚咽。
鹹腥的海風裡，飄著濃濃的血腥味。焦木的糊味還沒散儘。
懸崖頂上。
朱辰坐在黑色的礁石邊。
他正低頭拍打褲腿上的灰土。紅色的絲綢料子上沾了幾滴海水。
聽見底下震天的呼喊，兩道清秀的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。擠出一個小小的疙瘩。
他拍灰的手停住。
站起身。
“誰是龍王？”
朱辰撇了撇嘴。小臉上透著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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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左手伸進那個乾癟的紅絲綢口袋。
手指一勾。
剛才收回去的湛藍三叉戟，再次被他抽了出來。
戟身上的紫色電弧滋啦作響。電光照亮了他白嫩的下巴。
朱辰拖著比他高三個頭的海王叉，走到懸崖最邊緣。
一腳邁了出去。
朱元璋嚇了一跳。
他手裡還提著卷刃的鋼刀。剛要伸手去拽兒子的衣領。手指抓了個空。
朱辰的小皮靴已經踩在了半空中。
腳底下的空氣迅速降溫。
白色的水汽憑空凝結。眨眼間聚成了一朵兩尺寬的雲團。
軟綿綿的。托住了他的腳底。
老朱趴在懸崖邊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手裡的刀掉在岩石上。
朱辰扛著海王叉，踩著水雲。
身子輕飄飄地往下落。
大紅絲綢褂子在海風中鼓脹起來。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他順著筆直的崖壁，一路飄向海麵。
靴底距離翻滾的海浪隻有半尺。停住了。水流自動在他腳下分開。
朱辰深吸一口氣。
丹田裡的靈氣順著喉管湧上來。胸腔微微鼓起。
“什麼東海龍王！”
童音在靈氣的包裹下，化作滾滾音浪。
在方圓百裡的海麵上轟然炸開。震得海鳥四散奔逃。
水麵被音波震出細密的波紋。一圈圈往外蕩去。
“看清楚了！”
朱辰單手把海王叉頓在海麵上。砸起一圈白色的水花。
“我是大明六皇子！”
懸崖下方的亂石灘。
幾塊巨大的黑色礁石交錯在一起。形成一個隱蔽的夾縫。
海水一波波拍打著礁石。發出嘩啦嘩啦的碎響。
三個穿著破爛粗布麻衣的男人，死死貼著長滿海蠣子的石壁。
他們是混在流民裡的日本探子。背上背著短刀。
領頭的探子臉色慘白。像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。
他手裡攥著一個黃銅打造的單筒千裡鏡。
手抖得厲害。黃銅筒身不斷磕碰著旁邊的石頭。發出叮當的輕響。
他把千裡鏡湊到右眼。
左眼緊閉。睫毛劇烈顫抖。
透過布滿水霧的琉璃鏡片，他看向百步外的海麵。
一個穿著紅褂子的小孩，踩著雲彩站在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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