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站在懸崖上，掀起千丈海嘯的六歲魔神。
使臣的胃裡一陣劇烈翻滾。酸水直往嗓子眼冒。
他舉著國書的雙手，抖得連黃綢都快抓不住了。
朱辰低頭看著他。
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，沒有一絲笑意。
黑白分明的眼睛裡，冷得像兩塊在雪地裡凍了千年的黑石頭。
朱辰伸出右手。
白嫩短粗的手指，一把捏住了那封厚重的國書邊緣。
使臣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手指瞬間僵硬。十根指頭下意識地鬆開。
他根本不敢和這隻小手搶東西。
朱辰奪過國書。
黃色的絲綢滑膩冰涼。還帶著使臣掌心的黏膩冷汗。
他看都沒看一眼上麵的紅色大印。
手腕隨意地往下一翻。
“啪嗒。”
蓋著日本國王大印的國書，被他像扔垃圾一樣。
隨手扔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上。
使臣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。他死死咬著嘴唇，沒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朱辰抬起右腳。
紅色的小皮靴，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黃綢包裹的國書上。
靴底碾壓著那方鮮紅的印泥。
他用力撚了兩下。
“嘎吱。”
硬紙板發出斷裂的悶響。黃綢被地上的泥水弄臟，糊上了一層黑泥。
大殿兩側的文武百官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徐達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老朱坐在龍椅上，屁股往前挪了半寸。雙手又攥緊了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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