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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曦曜沒有多問，而是把陳薄巧送回宿舍給她批了一整天的假，讓她好好休息。
正當她下三樓時，幾個男教官嬉笑打鬨著朝她迎麵奔來。
褚曦曜趕忙一個側身讓開，她差點就被幾個男教官撞下樓梯。
“抱歉，抱歉。”最先停下的是一個比較年輕的教官。
嘴上說著抱歉，但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。
褚曦曜左看右看，疑惑地問道：“這是女生宿舍吧？你們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幾人麵麵相覷。
一人上前說：“我們當然是來看看女學員們的情況啊，萬一身體有個不舒服什麼的。”
褚曦曜無情地翻了個白眼，“你當我傻子啊？樓上就那麼零零散散幾個人，你們來看什麼？”
“呃……”最前方的人眼神躲閃，褚曦曜一句話便戳中他的心窩。
一個長得高、身材魁梧的教官開口說道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遇到這麼個攔路虎，壞我們好事。”
幾人罵罵咧咧調頭下樓。
看著幾人的背影，褚曦曜心中瞬間明白一件事，明白了為什麼家長要給自己的孩子送米非司酮片。
她雙手緊緊握拳，指甲嵌進掌心，仿佛隻有疼痛才能壓製住她此刻的怒火。
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學員們呢？難道他們不是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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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曦曜一路板著臉回到教官宿舍。
她拿出手機給沐星佑發消息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打字，文字一串接一串密密麻麻。
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她的怒火，每一句話都涵蓋她此刻對這個副本的痛恨。
沐星佑看著手機屏幕飛速彈出的消息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後認真看完回複。
沐星佑：曦曜，你是不是在潛移默化中將陳薄巧當做了鮮活的生命？然後內心共情她？
沐星佑：感性而又正義的曦曜，很可愛，好像把你關在身邊，這樣那些人就永遠不會讓你感到痛苦。
褚曦曜看完沐星佑的回複一頭霧水，立即打字。
你這家夥在說什麼？你被奪舍啦？我現在很生氣？我現在很生氣看懂沒有？！
沐星佑：我知道，但是隔著屏幕安慰我覺得沒用，要見一麵嗎？我在你的宿舍樓背後的樹林 （´･ᆺ･`）。
沐星佑這家夥什麼時候來的？
褚曦曜沒再多想，而是快步下樓去找沐星佑。
樹林枝繁葉茂，微風拂過樹影輕晃，碎光在林間遊走。
清秀的少年安安靜靜地站在樹下，眸光楚楚的盯著不遠處心心念念的人。
褚曦曜走近，抬頭看向沐星佑，一言不發。
沐星佑則是將褚曦曜拉進懷裡抱緊，下巴輕輕放在褚曦曜的頭頂。
褚曦曜聽到沐星佑心臟跳動聲，方才內心的痛恨與無助也隨微風飄向遠方。
“抱歉，我剛才發的消息是不是讓你更生氣了？”
沐星佑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，聲音悶悶的又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“哼。”褚曦曜輕哼一聲，雙手環住沐星佑的腰。
“你要慢慢哄我才行，不過你剛才說我潛移默化的把陳薄巧當做鮮活的生命，然後共情她什麼意思？”
沐星佑的右手撫摸著褚曦曜的後腦勺。
“就是說，你已經把她當作一個人或者是朋友，然後關心她，理解她的情緒和痛苦。”
褚曦曜抬頭問：“好像是這樣，但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沐星佑捧起褚曦曜的臉認真地說：
“可她不是人類，你也發現了她沒有影子，而你對她表露的同情，都會被罪惡精神間接影響，因為你共情的不是人，而是一個死去轉化為詭異的人。”
褚曦曜垂下眼眸，“可我沒辦法不心疼她。”
“我知道呀，所以我說這樣的你很可愛，有多少人會因為一個副本而變得冷血自私，而你還是我初見時的你（｡◝ᴗ◜｡）。”
說完，沐星佑低下頭與褚曦曜額頭相抵。
“那如果有一天我也變得冷血自私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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