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詭譎的夢魘如同鎖鏈將褚曦曜拖入無光的深海。
冰冷的窒息感無孔不入。
“外婆，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孩童時期的褚曦曜用滿懷期待的目光看向年邁的外婆。
外婆正在做針線的手一頓，不知該怎麼回答孫女的多年的期待。
隻好轉移話題說：“你先去把作業寫了，明天賣完菜帶你去買鹵味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褚曦曜連忙答應。
不是孩童時期的她不懂外婆在轉移話題，而是她知道再問下去，外婆也會難過，外婆也很久沒見到自己的女兒和兒子了。
……外婆被舅舅接去國外生活當天。
外婆曆經滄桑的臉頰被淚水打濕，布滿老繭的手擦去褚曦曜眼角的淚。
她說：“曦曜馬上就能回家啦，要開心不能哭啊。”
褚曦曜點頭，“外婆，我們還能再見麵嗎？”
外婆遲疑片刻說：“隻要活著，終會相見。”
幾天後褚曦曜心懷忐忑回到自己真正意義的家。
父母早已買了兩層小別墅，父親也開著六十多萬的車。
但他們沒有一人想過接回褚曦曜，原來是家中早就有比褚曦曜更加聽話、乖巧的養妹。
三個人吃著大圓桌上的菜肴，桌上沒有多餘的碗筷，也沒有一人正眼看褚曦曜哪怕一眼。
褚曦曜感覺到尷尬，鼓起勇氣開口：“爸爸媽媽，我的房間在什麼地方呀？”
“啪。”
爸爸瞬間將筷子拍在桌子上，不耐煩說：
“你外婆沒有教過你，別人做事的時候不要來打擾嗎？一點家教都沒有！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褚曦曜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媽媽趕快站起來打圓場，帶著她去本是堆放著雜物，卻臨時收拾出來的狹小房間。
“曦曜啊，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。”媽媽站在門口說，“你已經十八歲了是吧？”
她一臉茫然，眼眶中的淚水慢慢彙聚，輕聲說：“對，就是上個月剛滿十八。”
“哦，映初也馬上要過生日了。”
媽媽隨口一提的話，像根針般紮中褚曦曜的心。
“你慢慢收拾吧，我陪我老公和映初吃飯了。”
媽媽說完便轉身離開。
褚曦曜站在寧靜狹小的房間內，肚子“咕咕”叫，但她也隻能低下頭任嘴角向上，勾勒出苦笑。
她以前刷視頻，視頻裡說有錢人家的小孩有錢沒父母愛，沒錢人家的小孩有父母愛沒錢。
有時候她自己就會想，她這樣的是不是算既沒錢又沒父母愛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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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床上歪著頭，目光渙散。
在心裡不斷問自己：
我為什麼還要活著呢？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？為什麼王一定要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呢？
“啪嗒。”
溫熱的液體滴在她的額頭。
她隻是下意識地伸手擦去。
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
一滴又一滴的液體滴落在她額頭，臉頰和脖頸。
可她雙眼依舊渙散，手也隻是本能地擦去液體，心裡還在問自己那三個問題，弄不明白就永遠無法醒來。
直到。
“啪嗒。”
溫熱的液體滴進她的左邊眼珠，紅色瞬間覆蓋她左邊所有視線。
“啊！”
手術台上的褚曦曜立即睜眼，她從夢中脫離了。
她的身上沾滿鮮豔的血跡，但她知道血跡不是她自己的。
“褚……教官，你醒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聲音來自褚曦曜身前的陳薄巧。
陳薄巧雙腳離地，她的腹部被粗壯的觸手貫穿。
本該疼痛到麵部扭曲的時刻，她的臉上竟然還對褚曦曜留有溫柔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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