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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有些歪斜的頭燈扶正，“你在這裡等我一下。”
“你乾什麼？”
風亦姝沒立刻回答，而是返身朝之前的路跑去。
她轉過一個拐角，停了下來。
原本左拐右繞的泥土小道不知何時變成了直楞楞的大長條。
熟悉的景象早已不知所蹤，熾白的燈光被遠端吞噬，無論她如何儘力眺望，也沒法看到儘頭。
“我們沒有回頭路了。”風亦姝回到岔路口，“走吧，要麼耗死在這兒，要麼拚條活路。”
“嗯。”
這一次，二人沒有選擇繼續往唯一的通路走，而是認真觀察起周圍。
“係統應該會給點兒提示吧。”陶錚跟在風亦姝身後問道，“總不會真就……”
“正常情況來講，會的。”風亦姝的目光在洞壁上一一掃過，“隻給解密卻不給解法，那就是垃圾遊戲的做派。”
她腳步一頓，將頭燈重新照在剛剛劃過的地方。
褐色的泥土中，嵌著一抹非常小、非常小的，難以察覺的異物。
“這是……羽毛？”
陶錚湊近細瞧，伸手將周圍的硬土撥開。
一支黑色尾羽黏在洞壁上，模樣非常眼熟。
風亦姝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。
和她殺完藤蔓後撿到的那隻羽毛一模一樣。
“我們有在其他地方看到這玩意兒麼？”
風亦姝在腦子裡將路形過了一遍。
“沒有。這是這片洞穴裡，除了土以外的唯一一件異物。”
二人一路跑到這條岔路儘頭，不出意外，麵前仍是死胡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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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道有什麼開關？”
風亦姝盯著麵前的牆壁，“所有路上上下下我們都看了個遍，有開關早發現了。”
她沉聲蓄力，喚出暴君之臂，一拳砸在了牆壁上。
土塊撲簌簌掉落，裂痕自中心開始蔓延。
陶錚：！！！
他輕輕拍了拍風亦姝的肩膀，手心裡凝聚出一支冰錐。
風亦姝側身讓出一個身位，“哦，你是冰係技能。”
“嗯。我來開路吧。”
冰錐越來越大，轟然衝向牆壁，炸出無數顆飛濺的土塊。
一條全新的通路出現在二人眼前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他抹掉額頭滴落的汗珠，“居然真的藏在死胡同後麵。”
知曉了正確的方法，二人加快了行進的腳步。
嵌在洞壁上用以指引的羽毛越來越多，到後麵甚至不需要專門尋找。
一路上，陶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最終還是開了口：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老三他們沒能識破迷宮，而是一直……一直在那個岔路循環中打轉，怎麼辦？”
風亦姝回答得毫不猶豫：“那我們也得按照正確的路線去走。難不成你想一直留在那個循環裡，靠運氣撞上他們？”
“不……你說得對。”陶錚搖搖頭，將腦子裡那些雜亂的思緒甩出去，“抱歉，我有點關心則亂了。”
“理解——我們是不是快到了。”
二人腳下的洞穴小徑已經完全沒有了泥土的蹤影，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軟又堅實的黑色羽毛。
陶錚如法炮製，緊密連接的羽毛被冰錐砸得漫天紛飛。
“啪嗒。”
空曠幽遠的巨大洞穴裡，回蕩著滴水濺落的聲音。
風亦姝跳下出口，那些紛飛的羽毛在空中繞個旋後，重新封住了洞口。
慘白的屍骨堆在黑黝黝的地麵，形成一座座小山。
二人打著頭燈，在屍骨堆中穿梭。
“這裡可能有鳥類怪物。”風亦姝提醒道。
身旁的陶錚沒回話，他突然頓住了。
“怎麼……”風亦姝扭頭看去，眼前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。
一具屍體黏在地上歡快地鼓動，鮮血順著骨頭蜿蜒地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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