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醉酒義大利的夜來得比國內晚一些
諸星野坐在大平層的沙發上，沒有開燈
客廳裡還殘留著應酬時沾上的酒氣，混著陌生古龍水和雪茄味
身上穿了一件黑色襯衫，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兩顆扣子，露出一截鎖骨
茶幾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冰水
他閉著眼睛，頭往後仰，後頸抵著沙發靠背，眉心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忍耐什麼
眼瞼被酒精浸的微紅
良久，他睜開眼睛，摸出手機
看著壁紙上兩人的身影，思念在酒精的麻醉下更濃重
他點進微信，打開置頂，盯著佘晚棠頭像看了幾秒鐘，手指按下了視頻通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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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內，淩晨快三點
佘晚棠今晚在逸軒居，京北大學已經放暑假快一周，為了方便複習，佘晚棠都呆在逸軒居這邊，打算過幾天才回溪林村
手機震動的時候，她已經熟睡
她伸手去摸床頭櫃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手指已經滑動了接聽
畫麵先是暗了一下，然後慢慢亮起來
佘晚棠最先看到的是天花闆，角度不對，像是手機被隨手擱在了什麼地方
幾秒鐘後，畫麵晃了晃，諸星野的臉出現在鏡頭裡
他離得很近，近到佘晚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
他的眼睛半闔著，瞳色比平時更深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
他看鏡頭的目光有些渙散，像是對不準焦
“怎麼啦？”佘晚棠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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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沒有聲音
諸星野隻是看著鏡頭，喉結動了一下
佘晚棠等了幾秒，以為信號不好，把手機拿近了一些。“諸星野？聽得見嗎？”
鏡頭那邊傳來他呼吸的聲音——比平時重
十秒。二十秒。半分鐘過去了。
佘晚棠盯著屏幕，看到他眼尾那片不正常的紅暈，他襯衫領口大敞著露出的那截鎖骨上泛著微微的粉
她的心像被人攥住
“你喝醉了？”她試探著問
“寶寶”
諸星野的眼尾紅得更厲害，他皺著眉，伸手揉著太陽穴，額角的碎發淩亂地垂下來，遮住了一半眉眼
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佘晚棠的聲音急了“你喝了多少？頭很疼嗎？”
諸星野的手還抵在額頭上，聽到她的聲音，動作頓了一下
“沒有”他說
“騙人”佘晚棠心疼的看著他
諸星野看著她的表情，忽然輕輕彎了一下嘴角
“沒有不舒服”他低喃“隻是想你了”
佘晚棠紅了眼眶、眼淚差點就要湧出
她拚命忍住了，因為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
“嗯”她最後隻擠出這麼一個字
諸星野沒有再說話，他維持著仰靠的姿勢
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，另一隻手還擱在額前，拇指無意識地在眉骨上來回摩挲
佘晚棠看著他，她想抱他，這個念頭強烈到讓她整個人都微微發顫
—就在這時
諸星野那邊傳來了敲門聲
敲門聲把諸星野從酒精織就的混沌邊緣拉回來了一點
他的眉心蹙起，沒有動
敲門聲又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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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更重了些，伴隨著一個女人的聲音
從門外模糊地傳進來：“總裁？你在嗎？”
諸星野的眼睛緩緩睜開了
那雙眼睛在檯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，眼底已經浮起了一層薄冰
他向來不喜歡私人空間被人闖入，不喜歡在非工作時間被下屬找上門
他撐著沙發坐了起來，然後對著鏡頭的佘晚棠輕聲說了句：“寶寶，等我一下”
佘晚棠握著手機，指尖微微收緊：“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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