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思念是一把刀赫爾辛基的冬天很長
但佘晚棠發現，長冬並沒有讓她覺得難熬
她原本以為會很難融入當地人的圈子
芬蘭人以靦腆和社恐出名，她看過很多段子
說芬蘭人排隊間隔兩米，公交車上寧願站著也不坐別人旁邊
但真正到了這裡，她才發現，那種“社恐”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種對邊界的尊重
他們不會一上來就熱情地擁抱你喊你“最好的朋友”
但一旦認定了你，就是真的認定
佘晚棠記得第一學期期末，她熬夜趕論文，小組裡的芬蘭同學Matti發現她沒吃晚飯
二話不說騎了二十分鐘自行車給她送來一盒自製的肉桂卷
Matti平時在教室裡幾乎不說話，遞過盒子的時候也隻是簡短地說了句“你吃”，就轉身走了
人與人之間的信念感，就是在這種小事情上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
不需要多熱烈的表達，但你知道，你找他幫忙，他不會推辭
他找你幫忙，你也不會敷衍
這種平等和信任，讓佘晚棠覺得踏實
兩年下來，她的芬蘭語已經能應付日常對話，專業課上得遊刃有餘，朋友也交了不少
她會跟同學一起去跳蚤市場淘舊傢具，會參加學校組織的極光旅行
會偶爾晚上跟仙女群視頻
聽薑時雨吐槽衛雲舟
聽溫知意跟宋聽瀾講實習單位的新鮮事
諸星野經常會在周五的深夜突然出現，或者出現在周末的某一個早上
佘晚棠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
她以為會孤獨，但沒
她以為會想家想到哭，但也沒有
偶爾會想諸星野，尤其是在赫爾辛基漫長的冬夜裡
外麵的雪無聲地落，屋裡暖氣燒得足，她窩在沙發上，一個人看電影看到一半，會忽然覺得身邊空落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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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她會給他發消息，通常隻有兩個字：“在嗎？”
不管幾點，諸星野幾乎都是秒回：“寶寶，在的”
然後他會打語音過來，也不說什麼甜言蜜語，
有時候隻是在電話那頭做自己的事，翻文件的聲音，敲鍵盤的聲音
偶爾問她一句“吃飯了嗎”
兩個人就這麼掛著電話，各做各的事，像對方就在身邊一樣
佘晚棠有時候聽著他的呼吸聲，就睡著了
當然，她也從來不缺乏追求者
總有男生在她跑步的時候假裝偶遇
總有同學在小組作業結束後問她要不要一起喝咖啡
總有某個鄰係的芬蘭男孩在她常去的圖書館座位對麵坐下，用一個下午的時間，翻兩頁書，看她無數次
佘晚棠不是不知道
但他已經有諸星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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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也總會有被情緒反撲的時候
諸星野最近忙得腳不沾地
一邊是導師那邊推進到關鍵階段的實驗，一邊是義大利公司那邊出了狀況需要他遠程處理
兩邊都催得緊，他恨不能把自己劈成兩半用
算起來，他跟佘晚棠已經快兩個多月沒見麵了
周末，佘晚棠一個人去了赫爾辛基市中心
北歐的冬日短暫，下午三點天色就開始暗下來
她拿了一本書走進街角的咖啡館，點了一杯拿鐵，打算就這麼消磨掉一整個下午
窗外很熱鬧
幾個年輕人在做街頭表演，圍了一圈人，氣氛輕鬆舒服
一個男孩子調了調吉他弦，然後彈出了一段前奏
佘晚棠翻書的手頓住了
是非題。英文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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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律像一把鈍刀
那年玻璃灣的山頂，諸星野就是用這首歌告白
如今她一個人坐在赫爾辛基的咖啡館裡，隔著玻璃聽陌生男孩唱同一首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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