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於林間的決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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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後，奧瑟琳娜終於意識到，現在不是細究這一點的時機，於是抿了抿唇，將臉上那不合時宜的錯愕暫時隱去，輕歎一聲，狠下心轉頭用嚴肅的語氣發問：
“認罪、訴苦、托付家小……這就是你邀我們前來的全部目的？你以為靠這些就能激起我們的同情心？”
踩著輕軟的樹葉層，奧瑟琳娜不顧蘭瑟瑞爾的阻攔，每問一句，便向洛特王靠近一步。
“我不是多米尼特那個糊塗的家夥，迪蘭貝亞也容不下肆意奪取他人生命的惡徒！”
轉眼間，斷鋼聖劍被奧瑟琳娜高高抬起，直指洛特王的脖頸。
林中陷入一片寂靜，隻有柔風吹拂樹葉引起的沙沙響聲，提醒著他們時間並未陷入靜止。
“我知道。”
見到這一幕，洛特王反而微微一笑。
“所以我並不指望能夠脫罪。”
“你打算就此伏法？”
聽到蘭瑟瑞爾這話，奧瑟琳娜有些錯愕地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聽憑處置，隻是……我希望，在死於審判之前，能夠與陛下決鬥一場。”
“什麼？”
奧瑟琳娜蹙著眉轉過頭來，望向洛特王的眼中充滿了糾結與不解。
不是，你真想死在這兒啊？
未經過正式的法庭審判，她要以什麼理由來向世人解釋洛特王的死？
殘害兒童？先不論大家會不會將此腦補成一場波譎雲詭的政治鬥爭，作為洛特王的家屬，格溫和艾倫黛爾又該怎麼在迪蘭貝亞立足？
這兩個家夥是沒腦子嗎？
“咳咳。”
在心中吐槽兩句，奧瑟琳娜整理了下思緒，收回斷鋼聖劍的同時，清了清嗓子開口：
“決鬥，我應下了，至於你的審判……迪蘭貝亞的死刑不該如此隨便。”
她已經想好了，殺人償命，洛特王躲不過她親手製定的法律的製裁，但罪名……就用謀反代替吧。
從世俗視角來看，死於政治鬥爭總比成為一個獻祭孩童的瘋子好，艾倫黛爾和格溫不至於受到太大影響。
苦一苦洛特王，濫殺封王的罵名由她來擔。
格朗德那邊，就讓庇瑟絲暫時接管，讓她出麵安撫一下失去孩子的家庭。
就這樣決定了。
“現在，就讓我看看，那所謂的‘聖杯’，給予你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。”
奧瑟琳娜眼神一凜，立於原地，稍稍仰望著麵前的洛特王，不高的身材展露出巨人的氣勢。
見狀，蘭瑟瑞爾點了點頭，知趣地後退，將場地讓給他們。
洛特王見奧瑟琳娜已做好戰鬥準備，便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舉起長劍。
霎時，那層纏繞在劍身上的黑色氣息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，開始翻湧蠕動，如一條條細小的黑蛇，沿著劍刃攀爬到他的手臂上，滲入灰底鎧甲的縫隙之中。
奧瑟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那股不適感又來了……
不過，她也感受到，自己體內流淌著的某種力量，正在自然而然地排斥這股濁氣。就像陽光照進暗室，不需要刻意驅趕，黑暗便會自行退散。
"來吧。"奧瑟琳娜低聲說道，斷鋼聖劍橫在身前。
洛特王沒有再說話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然後猛地踏步上前，長劍裹挾著黑色的氣息，朝著奧瑟琳娜的方向斜劈而下。
"鐺——！"
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林間回蕩，驚起一群棲息在樹梢的飛鳥。
奧瑟琳娜雙手持劍，穩穩地擋住了這一擊。
……確實比一般的騎士要強得多。
她能感覺到，洛特王這一劍蘊含的力量遠超他前幾天表現出來的水平。
沉甸甸的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推著他的劍，為他的每一次揮砍注入額外的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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