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審判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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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多久，客廳裡的大家就由靜坐轉變為了靜坐著看黛梅吃東西。
不約而同地，她們保持安靜，讓整個空間隻剩下勺子與餐盤的碰撞聲、小口的吞咽聲和黛梅時不時發出的滿足喟歎。
她進食的速度並不快，但每含下一塊被香甜派皮裹著的果肉內餡，棕色杏眼都會變得亮閃閃的，隨即享受地眯起，就像是完全不會對甜食產生膩味一般。
眼見格溫似乎被眼前的可愛女孩吸引了注意，奧瑟琳娜決定“乘勝追擊”，多挖出一些能讓格溫感興趣的事，於是身體前傾，下巴貼著手背，一副慵懶的模樣，笑著開口問道：
“黛梅，你是怎麼想到來潘德拉宮當女仆的？”
“其實，這是我的第二份工作啦……因為在家裡吃太多，爸爸媽媽隻能把我送到一家賣蘋果派的小餐館打工，說是包吃住，可沒過幾天我就被辭退了。”
黛梅的嘴裡鼓鼓囊囊，但說話並不含糊。
“所以接下來你就來潘德拉宮了？”
“嗯，爸爸媽媽去找了恰莫麥爾女士，才讓我進來這裡。”
這倒是合情合理，按這種吃法，對小康家庭都可以算作負擔，更不要說脫離戰火洗禮還沒幾年的艾丁伯格的居民了。
不過，注意到黛梅吃了半天肚子卻幾乎沒有鼓起，奧瑟琳娜不禁在心中懷疑起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體質，於是下意識地問了句：
“那……你家裡有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？他們也喜歡吃東西嗎？”
“有一個妹妹。”
黛梅點了點頭。
“但她不像我這樣……不過，前段時間我的妹妹失蹤了幾天，找回來後的那幾天據說變得和我一樣能吃……”
完了，奧瑟琳娜的瞳孔緊縮。
她突然想起來，從陰影魔法裡救出孩子的那天，確實有個和黛梅一樣酒紅色發絲的小女孩。
慌忙間，她抬頭望向格溫，發現她果然有些愣在了原地。
然而黛梅還在自顧自地講述著。
“唉，這麼危急的事爸爸媽媽竟然都不告訴我一聲……”
“或，或許他們隻是為了不讓你擔心？”
奧瑟琳娜的眼光在格溫和黛梅之間來回轉移，直到格溫搖著頭對她微微一笑，用口型表示出五個字：“沒關係，謝謝。”
她這才放下心來。
這時，客廳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奧瑟琳娜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門口，正巧看到蘭瑟瑞爾推門而入，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。
艾倫黛爾·洛特。
與上次在公館裡見到時的優雅與開朗不同，此刻的艾倫黛爾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寡婦服飾。長裙低調而肅穆。銀白色的發絲似比記憶中更加黯淡，其中夾雜的幾縷灰色在黑色衣領的映襯下格外顯眼，依舊盤成發髻，卻不再用珍珠發簪固定，隻插著一根樸素的銀簪。
她的麵容依舊端莊，酒紅色的眼眸卻失去了往日的溫潤光澤，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嘴唇微微抿著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但她每走一步，似乎都在強撐著某種隨時會碎裂的東西。
格溫看到母親的瞬間，眼眶一下子又紅了，卻忍著不讓淚珠落下。
"媽媽……"
艾倫黛爾沒有說話，隻是快步走到格溫身邊，坐在她身旁，將女兒攬入懷中。
格溫將臉埋在母親的胸口，遮掩著眼中泛起的淚花。
艾倫黛爾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對在座的各位禮貌一笑，隨即目光望向前方，沒有焦距。
妮薇婭看了看艾倫黛爾身上的黑色服飾，又看了看她懷裡的格溫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：
"艾倫黛爾，審判……已經結束了嗎？"
"結束了。"
艾倫黛爾的聲音很輕，且異常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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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勾結羅曼帝國使節謀劃刺殺，意圖謀反。死刑，三日後執行。"
聞言，奧瑟琳娜心中微沉。這是她和蘭瑟瑞爾商量好的，但親耳聽到這個罪名從艾倫黛爾嘴裡說出，她還是感到一絲沉重。
"那，你……為什麼穿成這樣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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