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被人瞧見也不妥當。
“行，那我在村口等你，李哥。”
說罷，李明蹬上自行車直奔村口。
反正他不是本村人，旁人也不太在意。
在苞米地裡蹲守，兩支煙抽完，才瞅見李大壯肩上扛著個鼓囊囊的麻袋晃悠過來。
“兄弟，豬崽帶來了，你過過目。”
他把袋子遞過去。
李明掀開一看，兩頭小豬崽正疊在一起哼唧亂爬。
“嘿，這時候挑地方正好。
大夥兒都在地裡掙工分，我這一路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看著活蹦亂跳的小家夥，李明點頭道：“行，李哥，沒問題。
你數錢吧。”
他把零碎的毛票塞進對方手裡，看著李大壯笑得合不攏嘴點數完畢，這才接著說。
“李哥，這兩頭崽子我先帶走了。
這段時間麻煩您留意下十八裡店誰家要賣糧食，下個月我再跑一趟，有貨咱們再交易。”
“好嘞，明子兄弟放心，哥哥肯定幫盯著，等你下次來！”
這次李大壯得了好處，還白撿了一年工分都換不到的錢，心情大好，一口答應下來。
兩人又寒暄了幾句，李明便騎車準備回四九城。
半路上找了個僻靜處，直接把兩頭豬扔進養殖空間，哼著小曲兒往家趕。
這趟來得值！月底第一批豬出欄，去軋鋼廠一處理，小錢到手，轉正的事也能落實。
一路吹著後世的流行調，李明心情頗佳。
軋鋼廠四合院。
李明下車推車進屋，正撞見老媽監工翻修房子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李母見兒子回來，顧不上跟院裡嬸子們嘮嗑，趕緊迎上來。
“這回收獲咋樣？”
對於兒子第一次下鄉采購，她心裡挺打鼓。
李明把車停在屋簷下，笑道：“嗨，哪有一開始就這麼順風順水的。”
李母耳畔，李明壓低嗓音嘀咕：“眼下鄉下口糧緊巴，前陣子公社食堂還大魚大肉，待遇比京城裡還高，如今倒好，全是粗糧，細糧都難見影。”
“這回下鄉雖沒撈著實惠，但風聲打聽了個底朝天。
咱家得抓緊囤糧。”
李母微微頷首，“媽記下了。
你先回屋歇歇，頭一回下鄉，肯定累得夠嗆。”
“嗨，您還不曉得我的身子骨？放心。”
李明擺擺手，“一會兒我去金水河摸兩把魚，要是能釣上來，也能給家裡省頓口糧。”
聽兒子盤算，李母忍不住笑出聲。
知子莫若母，她懂這是孩子心疼家裡，便沒攔著。
“去吧，當心點，飯點記得回來。”
“得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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