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第二天大清早。
陽光曬屁股，李明才悠悠轉醒。
看了眼座鐘，八點多鐘。
慢吞吞收拾妥當，吃掉母親熱好的早飯。
蹬上自行車，直奔軋鋼廠。
路過金水河時，李明發現岸邊熱鬨不少。
釣魚的人多了，一個個麵色蠟黃。
手裡拎著自製魚竿和水桶，蹲在河邊。
李明心裡透亮。
這是糧食緊俏，部分人家吃不飽飯。
沒工作的閒人隻能靠釣魚改善夥食。
看來城裡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四九城人多，鄉下親戚也多，消息靈通得很。
紅星軋鋼廠，采購科三股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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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推門進去，場麵有點奇怪。
今天大夥來得格外早。
一進門，好家夥，五根煙囪齊冒煙。
“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李明看著四個正牌鹹魚在那抽煙。
“哈哈，明子，這回你可遲到了！”
周天樂嗬嗬地站起身。
走到跟前，重重拍了拍李明的肩膀。
另外那幾位，包括股長在內，臉上都掛著笑。
昨晚那一挑二的戰績，顯然讓他們態度軟化了不少。
畢竟職場講究個麵子工程，打打殺殺隻是調節氣氛的手段。
徐強從辦公桌後頭晃悠出來，衝大夥兒喊道：
“行啊，明子也到位了，趕緊收拾家夥事兒，去金水河！”
李明一臉懵圈，“金水河？乾啥去？咱們三個股集體團建釣魚？”
角落裡，吳剛正吭哧吭哧地擺弄魚竿和水桶。
他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：“可不是嘛，今天算咱們來得早。”
“股長前腳剛來，後腳就被科長給叫走了。”
“說是最近夥食太單調，想讓我們多出去溜達溜達。”
“目的是多搞點野味回來改善生活。”
“聽說一股和二股也被打發出去了。”
徐強順手把一套釣具扔給李明。
“明子，拿著，這是給你備好的裝備！”
李明一把撈住魚竿水桶，順口問茬：“那……餌料呢？”
這一下，五個人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們心裡其實就在琢磨怎麼找個借口溜出去玩玩。
至於能不能真釣上魚，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純粹是為了應付廠裡下達的外出指標。
李明瞅著這幫老油條的反應，心裡門兒清。
這哪是去釣魚啊，分明就是借著名義出廠摸魚！
鄭平眼珠子一轉，隨口扯了個謊：
“沒事，到了河邊挖點蚯蚓就行！”
李明卻直接戳破了他的遮羞布：
“別逗了，我看今兒早上路過金水河，好多人都在那兒蹲著呢。”
“連河岸邊的土都被翻了好幾遍，哪還有蚯蚓挖？”
徐股長倒是樂嗬嗬的，大嘴一咧：
“沒啥大不了的，反正就是走個過場。”
“釣不上來也正常，任務完成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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