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這爺倆沒隔閡，碰到一起便閒聊兩句。
“大茂哥犯困啦？”
這一聲稱呼讓許大茂立馬精神了，“嗨，就是別扭，年年都這樣，還是適應不了。”
“人太多了，我剛打前頭過來，走到這兒起碼還得半個鐘頭，再熬會兒吧。”
幾句閒篇聊完，李明接著往後走。
“嘿！排隊去，乾啥呢？”
“對對，就你！腳不冷啊？鞋呢？兄弟趕緊找找，別凍壞了！”
“別擠了！再怎麼擠也過不去，老實排隊！”
李明的吆喝聲順滑地融進嘈雜的人群，開始維持秩序。
路過的大嬸大姨們，時不時投來讚許的目光。
“哥們兒，謝了啊，剛才差點讓人踩實了。”
一個身穿製服、戴著大簷帽的精壯漢子走上前來。
李明一瞧，是剛才險些遭殃的那位，連忙擺手：“客氣啥！我也是街道辦支援的，互相照應嘛。”
“沒錯，我叫周鐵牛，就在斜對麵派出所上班，交個朋友？”
精壯漢子遞來一根煙，李明順手接過點燃。
如今這年代名字真接地氣，光“鐵牛”
這倆字，李明就算碰見第二個了。
上回那個王鐵牛還是在信托商店上班的。
“李明，軋鋼廠采購。”
“那你咋跑街道辦乾活來了？”
周鐵牛一臉不解，往年支援的都是大車司機或保衛科，沒見過采購員。
“我媽在街道辦上班，硬把我拉來當壯丁，哈哈。”
“哦～原來如此，我說怎麼往年沒見過采購呢。”
兩人叼著煙來回溜達，攔架勸和，這麼一活動，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。
沒過多久，最右側那條長隊突然躁動起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拔腿就跑。
趕到那兒一看，已經有人在維持秩序，隻是場麵實在難控。
周鐵牛舉起手裡的 ** 就要往前衝，卻被李明一把拉住。
“等等，哥們兒，我好像看見熟人了。”
李明盯著人群裡那個豬突猛進的胖身影。
旁邊站著個麻杆兒，正跟人互掐。
麻杆兒身邊，還跟著個看著挺豐潤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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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喲，這不咱院那賈家嗎？”
鐵牛一聽火氣上頭，就要往裡衝。
李明手疾眼快，一把將人拽住。
周鐵牛愣了。
瞅著李明這身形，不瘦也不壯。
咋拉自己跟扯羽毛似的？輕鬆得離譜。
“兄弟消停點。”
李明壓低聲音勸道：“那家在院裡名聲臭大街，雞飛狗跳的。”
“你這一股腦衝進去，人家不領情不說，沒準還得倒打一耙訛你一筆！”
鐵牛探頭往裡瞧。
嘿，好家夥。
街道辦的五六號人物正按著人呢。
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眨巴著牛眼，給李明遞個眼神：開講吧，吃瓜！
李明樂了。
甭管是乾啥的，人性都一樣。
對看熱鬨這事，那是天生狂熱。
他便挑了兩件賈家的糟心事，輕描淡寫地說了說。
周鐵牛聽得兩眼瞪圓。
“真不是東西！”
“要不我進去瞅瞅？”
“要是他們乾的缺德事，兄弟我借機送他們去派出所補個大覺，哈哈。”
李明擺手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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