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我們都是明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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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著前麵臉色蒼白，身體完全僵硬在馬背上的清軍。
朱武看著對麵居然還在衝，皺了點眉，無奈搭上第三支箭。
而後用沒見半分緩慢頓挫的動作，又一次拉成滿月。
隻是這一次，當對麵清軍看見朱武幾乎眨眼功夫又將弓弦拉成滿月，沒有再回頭征求尼堪的意見。
前麵的清兵也不管自己這個時候停下，會不會引起後麵正在衝鋒騎兵的連鎖反應，開始不顧一切的拉停韁繩。
隻是衝鋒中的騎兵集群，什麼都可以乾，就是不能驟停！
不等朱武放箭，前腳減速的騎兵，後腳就被身後戰友給撞倒在地。
然後撞倒前麵戰友的騎兵，又因為馬蹄踉蹌，被更後麵的騎兵撞倒。
大團混著骨渣的血肉四濺，落在兩邊老卒、山民身上，讓他們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。
馬蹄連綿中，馬肉和人肉，甲片和棉布，被快速的混在一起。
這一幕直接讓更後麵清騎急忙向著兩邊讓路，害怕自己也圈進死亡循環。
隻是他們轉身，卻忘了過道兩邊，是被朱武刺激的血絲漲紅，正愁沒地使力的彪悍老卒和山民！
其實不同於後世影視和遊戲中，騎兵動不動就正麵衝擊步兵方陣。
真實的情況是，哪怕是重甲騎兵麵對輕步兵，隻要輕步兵戰鬥意誌足夠堅定，陣型也足夠密集，重甲騎兵也極少敢於發動正麵衝擊。
而現在，為了轉向導致清騎大幅減速，又沒有密集陣線和加速度，就這麼一頭紮進兩側久等的老卒和山民之中。
於是周圍人群直接一把搶過韁繩使力，這些在馬背上從遼東打入北直隸的滿清旗丁，就這麼被拽到地上，轉眼被各種匕首、小刀，從甲胄縫隙捅了進去。
這種場景下的交換比，甚至連一比一都做不到，往往是四五個才能換掉一個！
不錯。
四五個墜入步兵集群的旗丁，換掉一個少甲甚至無甲的山民！
而讓周圍清兵更絕望的一點，是那仿佛龍鳴的破空聲......
居然沒停！
一二三、四五六......
龍鳴一聲聲炸響，密集的輕騎隊列一排排倒飛。
尼堪望著眼前景象，臉色早已沒了出發前的桀驁，更沒有南下擒龍的的激動期待。
他隻是帶著身為一個滿人最核心的底線，麵無血色的看著自己腳下的道路。
那本該是八旗耀武揚威，給遼東軍這些新收奴才們，好好展示主子們戰力的道路。
此刻卻已經被朱武射成了一條血路！
一條完全由八旗最核心，最骨血的旗丁，鋪成的血路！
尼堪麻木的抬頭看著前麵，看著馬背上越來越少，越來越空的旗丁。
他直到這時才猛然反應過來，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！
除了朱明太子確是神仙下凡外。
就是他尼堪，居然足足浪費掉了上百滿清骨血！
而且這上百骨血，換來的戰果，居然是不到十個山民！！！
這交換比，隻要傳回多爾袞，哪怕他尼堪是努爾哈赤的親孫子，也隻有滾回遼東去守雪窩子！
而至於後世什麼南下、什麼理政三王，就隻好去夢裡見了。
“主子！”
“咱們撤吧！”
終於，一名落在後麵的清兵徹底崩潰，望著自己馬蹄上不斷踏過的旗丁屍體，以及順著通道流淌成血溪的地麵。
帶起精神終於崩潰的哭腔，也不怕什麼戰場逃亡的軍法，對尼堪大聲開口。
聽著這哭腔，尼堪終於回過神來。
他放空的眼眸漸漸凝聚，入眼處是人群減少大半，稀稀拉拉的一百先鋒。
以及通道兩側，不斷被山民拽下馬，來不及揮舞武器，就被小刀、匕首收割的旗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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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，當世界再次清晰，尼堪沒有猶豫，直接抬手準備下令撤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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