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林川卒。完結撒花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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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事。”
林川鬆開手臂，先扶沈若晴坐起來，又低頭看向另一側懷裡的沈憐雪。
她的頭發上沾了不少草屑和灰塵，臉上也有幾道劃痕，但她懷裡的垂耳兔依然被緊緊抱著，兔耳朵上沾了一小片黑灰，除此之外她看起來沒有大礙。
林川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沈憐雪抬起頭看著他，那雙一向嬌羞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顫抖，像是被強行鎖住的驚濤駭浪。
爆炸的餘震還在繼續。
雜物房所在的側翼樓體被炸穿了一整麵牆，濃煙和火光從破口處滾滾湧出，將整個後花園都籠罩在一片嗆人的灰霧中。
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。
四姐的聲音、顧野的呼喝、秦飛在喊滅火器、福伯在指揮傭人疏散。
但林川此刻最關心的是懷裡兩個人的安危。
“二姐和憐雪，你們有沒有哪裡疼？”
沈憐雪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越過林川的肩膀，落在遠處某個方向。
她的瞳孔在急劇收縮，嘴唇在發抖，整張臉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變成了慘白色。
她猛地伸手抓住林川的手臂，用儘全力把他往旁邊拽。
林川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，遠處那棟被炸穿半麵牆的側翼樓頂，在濃煙和火光的映照下，一個小小的紅色光點正晃晃悠悠地朝這邊移動。
光點先落在了沈若晴的額頭上，然後緩緩移向沈憐雪。
林川的身體率先做出反應，他向前一撲，雙臂張開，用整個身體擋在沈憐雪麵前。
子彈從遠處急射而來，穿過濃煙，穿過火光，穿過空氣中翻飛的灰燼與碎屑，精準地打進了他的後腦袋。
他的世界瞬間被一聲尖銳的嗡鳴填滿，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……
沈若晴在喊他的名字，但她因為爆炸受傷導致聲帶受損，根本喊不出聲。
沈憐雪在尖叫，但尖叫被吞沒在刺耳的耳鳴裡。
他的身體開始往下墜，膝蓋砸在草地上，然後整個人緩緩向前傾，最後倒在沈憐雪的懷裡。
血流得很快，從他的後腦湧出來，染紅了沈憐雪的衣服，浸透了她的長發，順著她的手臂滑到手腕上，和滿地狼藉混在一起。
沈憐雪低頭看著懷裡的林川。
林川的眼睛還睜著，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，嘴角微微張著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沒有一點聲音。
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推開她的姿勢，微微蜷縮著，距離她的衣角隻差不到幾厘米的距離。
從儲物間到水族館，從紫藤架到檔案室，從訓練場到雜物房……
“哥哥……”
她輕輕叫了一聲，愣了許久，像是丟了魂一樣，足足呆了二十秒，眼淚才瞬間從眼角湧出。
“你不要嚇憐雪好不好……憐雪害怕，好不好？”
林川沒有回應。
她的眼淚落在他臉上，和血跡混在一起，順著他的顴骨滑到耳後，正是她第一次留下吻痕的位置。
她的指尖在他後腦那片溫熱的濕潤中摸到了那枚彈孔，手指猛地縮回來，像是被燙傷了似的。
“……哥哥”
她又叫了一聲，聲音已經開始發顫。
“你答應過憐雪的，在水族館裡，在紫藤架下，會永遠陪著我的，你說以後慢慢實現……在剛才的櫃子裡，你說有你在，你如果不醒過來，那些話就沒人兌現了。你不能騙憐雪……你最不能騙的人就是憐雪，嗚……”
嗚咽聲從彌漫的硝煙中傳出來，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。
草地上散落著爆炸後留下的碎玻璃和木屑，遠處側翼樓的火焰還在燃燒，映得整個後花園明暗不定。
匆匆趕來的沈香香第一個衝進後花園，看到沈憐雪懷裡渾身是血的林川時，她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。
她眼眶裡的血絲急劇擴張，呼吸變得又沉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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