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嗚嗚…幼薇和小憐雪，兩個小可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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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臉在光影裡半明半暗，像從沈家最深的舊憶裡走出的影子。
林川和沈香香都站在原地，等她開口。
沈幼薇看了他們很久，才低聲道：“你們看見了。”
林川點點頭。
沈香香還沒從剛才那麵刻滿日期的牆上回過神來，遲疑道：“大姐，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沈幼薇沒答她，隻看向沈香香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沈香香看看林川，又看看她：“不要。”
“香香。”沈幼薇的聲音落下來，嚴肅決絕，不容反駁，“出去等我們。”
沈香香眼圈倏地泛紅，她第一次見沈幼薇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，冷硬、決絕，沒有半點回旋餘地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又看了林川一眼，終於垂著頭朝出口走去。
鐵門合上的悶響在長長的地道裡蕩開，像把整個世界都關在了外麵。
等人走後，沈幼薇才走到那麵牆前，抬起手，指尖停在最上方那個日期上。
那是很多年前刻下的第一道痕跡。
她輕輕撫過，低聲道：“每年，我都會回來一次……媽媽走後的每一年。”
林川走到她身旁，心中驚訝，難道剛才他看到的那個慘死在這裡的女人，就是沈家的女主人？
五個姐姐的母親？！
那……那個小女孩又是誰……？
牆上一道道日期，像一頁頁無人翻閱的舊曆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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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幼薇的目光還停在那裡，過了許久，才繼續說道：“那些人要殺爸爸，剛好那晚他不在。他們闖進宅子，想抓我們幾個。福伯護著我們四個往外跑，媽媽抱著憐雪躲進了這條地下通道。她以為這裡足夠隱蔽，可那群人裡……有一個人知道這裡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指尖從牆麵緩緩滑下，如同撫摸一道從未真正結痂的傷痕。
“媽媽把憐雪藏起來，她一個人走出去，把那些人往另一端引。她想讓憐雪等天亮，等福伯帶人回來。可她自己卻……那些血，就濺在這麵牆上。她最後留給憐雪的話，隻有那一句……別回頭。”
沈幼薇終於轉過頭，看向林川：“本來我也和大家一樣，不知道這些事情的。”
她眼裡沒有淚，隻有一種被經年磨出的冷漠，和藏得很深的恨意。
“但是後來接手家中大事小事，有一次無意間發現了這裡的監控設備，我調取了一部分信息，剛好看到了那一段影像……”
林川想起剛才眼前浮現的畫麵，那不是錄像，倒是像出現了幻覺，一個孩子真的縮在夾縫裡，背對著那麵染血的牆，一直沒有回頭。
他伸手把沈幼薇的手包進掌心，她的手在發抖，顫顫巍巍的。
“你一個人扛了多久？”他低聲問道。
沈幼薇不答，隻把另一隻手也覆上來，像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站在這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接著說道：“媽媽走前總跟我說，爸爸會帶一個兒子回來。她說那孩子會是我們的弟弟，是沈家以後的希望。她可開心了，可期盼了……但是後來她走了，我越恨，就越想見到你。再後來，也就是現在，你回來了，我更不敢讓她們知道這些。她們隻要繼續做沈家的女兒，繼續笑，繼續鬨，繼續圍著你轉。那些血和仇恨，我一個人記著就夠了。”
林川慢慢把她拉進懷裡，沈幼薇沒有抗拒，隻把額頭抵在他肩上，緊繃許久的心弦，終於在這一刻鬆了下來。
他低頭把下巴壓在她腦袋上，逐字逐句道：“你記著，我也記著，以後這些事，我陪你麵對。但你要答應我，別再一個人扛著。”
沈幼薇默默地點頭，環在他腰上的手一點點收緊，感覺在漆黑的地底，終於摸到一盞不會滅的燈。
那麵牆上的日期在微光裡明明滅滅，如同一道被舊時光封緘的傷口，正慢慢恢複知覺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沈幼薇從他懷裡退出來，臉上已恢複幾分往日的清亮。
她抬手替林川理了理的鬢角，低聲道：“香香一定還在外麵生悶氣，等會兒回去，你哄她。”
林川笑道：“那就讓她好好地……狠狠地……訓練我吧！把我折磨到半死不活吧！痛死我吧！爽死……吧！”
沈幼薇忽然收起笑意，隻看著他，目光認真：“我是沈幼薇，也是你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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