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白色的長毛地毯裡，瞬間被絨毛吞沒。
晏如霜腦子裡像被扔了一顆高爆閃光彈。
轟的一聲。
全白了。
她呼吸徹底亂了節奏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連帶著被顧辭抱著的腰腹，都在輕微發顫。
那句震耳欲聾的“老婆”。
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直直紮進她最脆弱的神經裡。
一聲接一聲。
在腦海裡瘋狂回蕩。
那些病態的、想要把顧辭的腿骨敲碎做成標本的瘋狂念頭。
在這幾句心聲麵前，被炸得支離破碎。
那是心聲。
晏如霜很清楚，心聲是不會騙人的。
嘴巴可以說謊，行動可以偽裝。
但人在心底最深處嘶吼出來的聲音，絕對是百分之百真實的潛意識。
“你……”
晏如霜張了張嘴。
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剛吐出一個字，喉嚨就像被棉花堵死了，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顧辭感覺到她的僵硬，知道有戲。
猛加柴火。
【嗚嗚嗚，老婆你不信我是吧？】
【你翻我衛衣口袋！右邊那個口袋！】
【我連買花的零錢都準備好了！】
【準備了五百塊零鈔！我還怕花店不收轉賬呢！】
晏如霜像是個壞掉的提線木偶。
肢體僵硬。
她慢慢抬起右手，伸向顧辭衛衣右邊的口袋。
指尖探進去。
觸碰到了一疊紙張的邊緣。
她手指收緊，拿出來。
真的是一卷紙幣。
五張皺巴巴的一百元。
那是顧辭之前在茶幾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來的，準備逃跑路上打車買水用的保命錢。
現在。
成了完美無缺的鐵證。
晏如霜捏著那一小卷紙幣。
鈔票邊緣粗糙的質感，真實地磨著她的指腹。
她低頭，看著那個死死抱住自己、把臉埋在自己懷裡發抖的男人。
眼底那種濃黑如墨的殺意。
停滯了。
她從小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。
六歲就開始握刀。
手上沾滿血腥，踩著無數人的屍體爬上夜幕首領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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