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！】
【我發誓以後每天吃齋念佛，再也不去酒吧了！】
晏如霜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負責？給錢？
堂堂魔都地下勢力的掌權人，差他這幾千萬？
但她沒有發火。
反而覺得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，突然多了一絲新奇的調劑品。
“顧同學。”晏如霜又湊近了一點。
溫熱的呼吸打在顧辭的頸側。
顧辭脖子上的細小汗毛瞬間炸立。
皮膚繃得死緊。
“你覺得，我缺錢嗎？”
顧辭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心裡跟明鏡似的：
【你不缺錢，你缺命啊！別人缺錢要飯，你缺錢要命。】
【地下黑老大能差這點三瓜兩棗嗎！】
【隨便動動手指頭，股市都得抖三抖。】
晏如霜手指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滑。
點在他光裸的鎖骨上。
指甲輕輕畫了個圈。
“既然不缺錢，那你就用別的方式補償吧。”
顧辭咽了口乾燥的唾沫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怎、怎麼補償？”
【別是卸胳膊卸腿吧。】
【我可是鋼琴十級，手不能廢啊，雖然以後也不打算彈了。】
晏如霜看著他煞白的臉。
心裡那點因為被打擾清夢而產生的煩躁，散得乾乾淨淨。
甚至生出了一絲惡趣味的掌控欲。
“還沒想好。”
她收回手，轉身走回床邊。
睡袍下擺隨著動作微微搖曳，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。
顧辭靠著門板大口喘氣。
肺裡灌滿冷空氣。
活下來了？
這就放過他了？
【這就完了？女魔頭今天轉性了？還是昨晚沒睡好腦子不清醒？】
【我是不是可以滾了？】
【趕緊溜趕緊溜。】
晏如霜坐在床沿，雙腿交疊。
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溫水。
“把地上的皮帶撿起來，穿好。”
顧辭渾身一激靈，趕緊蹲下。
手哆嗦得像帕金森發作。
真皮皮帶很硬。
金屬卡扣怎麼也對不準那個孔洞，越急越亂。
“哢噠。”
一不小心夾到了肚皮上的肉。
顧辭疼得倒抽一口涼氣，硬是咬著牙沒敢叫出聲，眼眶都憋紅了。
“今天上午八點，我的高數課。”
晏如霜放下水杯，目光死死鎖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你叫顧辭，是吧？”
顧辭瘋狂點頭，像搗蒜一樣。
“行，顧同學。”晏如霜語氣平淡，“如果今天上課，我點名你不在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。
隻是端起那個厚實的玻璃杯，手指微微發力。
“哢嚓。”
杯壁裂開一條縫。
水珠順著裂縫滲出來，滴在床頭櫃上。
顧辭心臟狂跳，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【捏碎了！她把玻璃杯捏碎了！】
【這娘們果然有暴力傾向，徒手碎玻璃，原著誠不欺我！】
【這要是捏在脖子上，腦袋都得搬家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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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喊得比誰都大聲：“保證準時到！絕對不遲到！早飯不吃我也去占第一排！”
晏如霜抽出紙巾，擦去指尖的水漬。
腦子裡全是他那句“這娘們果然有暴力傾向”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。
第一次有人敢在心裡這麼叫她。
還不止一次。
偏偏表麵上還裝得像隻無害又可憐的小白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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