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辦公室裡的金絲眼鏡，阿辭再叫聲姐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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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金屬咬合聲，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炸開。
顧辭渾身猛地一哆嗦。
小腿肚上的筋狠狠抽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縮。
鞋底在實木地板上蹭出難聽的摩擦聲。
直到後腰重重撞上堅硬的紅木辦公桌邊緣。
痛感順著尾椎骨爬上來。
桌麵上的一摞A4紙被震落，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撿。
那扇暗紅色的實木門被徹底鎖死了。
把外麵世界的聲音隔絕得乾乾淨淨。
房間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呼呼聲。
還有那股越來越濃的雪鬆香水味。
晏如霜沒有急著轉身。
她背對著門，修長的手指搭在金屬門把手上，停了兩秒。
然後，她抬起手。
慢慢抽出挽在腦後的烏木簪子。
一頭純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下來，披在雪白的真絲襯衫上。
原本那股屬於大學教授的端莊高冷。
隨著發絲的散落，瞬間剝落。
她轉過身。
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。
玻璃鏡片磕在真皮扶手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辭喉結劇烈滾動。
咽唾沫的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覺得刺耳。
他雙手死死向後摳著紅木桌麵的邊緣。
指甲刮在木紋上，生疼。
腦子裡的警報器已經拉響了一萬遍。
【這瘋女人乾嘛鎖門！】
【脫衣服……不對，摘眼鏡乾什麼！】
【原著裡她殺人之前是不是也有這習慣？】
【完了完了，這裡連個監控都沒有，拋屍太方便了。】
【我今天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我。】
晏如霜聽著他心裡的鬼哭狼嚎。
踩著三厘米的黑色高跟鞋，一步步朝辦公桌走來。
“噠。”
“噠。”
鞋跟敲擊著地板。
她走得很慢。
真絲襯衫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，稍微開了一點，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。
顧辭覺得周圍的氧氣被抽乾了。
辦公室裡的陳設極簡。
除了這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，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個玻璃展示櫃。
裡麵擺著幾個冷光閃閃的拆信刀。
顧辭的餘光掃到那些金屬刀刃，胃裡一陣痙攣。
原著裡蕭塵的一個手下，就是被晏如霜用一把普通的折紙刀，活活挑斷了手筋。
這女人就是個純粹的瘋子。
他想往兩邊躲。
但腿像灌了鉛，牢牢粘在地上，挪不動分毫。
“晏、晏教授……”
顧辭磕磕巴巴地擠出幾個字。
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料袋。
“我剛才……剛才在教室裡，嗓子不舒服，喊、喊劈叉了。”
“真不是故意的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……”
晏如霜走到他麵前半米處停下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危險。
顧辭能看到她纖長濃密的睫毛，還有眼角那顆壓迫感十足的淚痣。
她不說話。
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目光從他汗濕的額頭，滑到發白的嘴唇，再到死死摳著桌沿的發抖的手指。
【別看了大姐！】
【你要殺就痛快點，別用這種眼神淩遲我。】
【我承認我剛才聲音大了點。】
【可那是係統逼我的啊！我不喊我得被電死啊！】
晏如霜往前邁了半步。
顧辭嚇得猛吸一口氣，後腰更用力地往桌子上貼。
晏如霜抬起雙手。
撐在顧辭身體兩側的辦公桌邊緣。
把他整個人困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間。
淡淡的雪鬆香氣鋪天蓋地砸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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