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學業。”
晏如霜停下敲擊，抬起眼皮。
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今晚開始，你搬到我的私人別墅住。”
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隻有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還在往外送冷氣。
顧辭猛地抬起頭。
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嘴巴半張著，下巴差點掉到地上。
搬過去？
住一起？
去那個隨時可能變成屠宰場的海景別墅？
顧辭瘋狂搖頭。
脖子搖得哢哢作響。
雙手在半空中拚命亂擺。
“晏、晏教授，這不行。”
他結結巴巴地找借口。
“學校有規定，大一新生必須住校，晚上宿管阿姨要查寢的。”
“被抓到夜不歸宿，要扣學分的。”
晏如霜靠在椅背上。
十指交叉，擱在平坦的小腹前。
“宿管那邊，我會給教務處打招呼。”
“就說你被我選為私人學術助理，需要跟進課題。”
顧辭急得直跺腳。
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悶響。
【課題？解剖我的課題嗎！】
【去了那兒，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。】
【絕對不能去，死也不能去。】
他咽了口唾沫，搬出最後的底牌。
“晏教授，真不行。”
“我爸管得嚴，他要是知道我搬出去跟……跟老師住。”
“他肯定會打斷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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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脾氣很暴躁的，他可是顧氏財團的董事長。”
晏如霜笑了。
她很少笑。
這一笑，眼角的淚痣生動起來，透出一股冷豔的邪氣。
她伸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。
拿出一份藍皮的文件，甩在桌麵上。
文件滑到顧辭手邊。
“顧氏財團。”
晏如霜念著這四個字，像在念一句笑話。
“上周，顧氏在海外投資的一個新能源項目資金鏈斷裂。”
“填補這個窟窿，需要五十億的現金流。”
“你猜，如果你今晚不出現在我的別墅裡。”
她站起身。
雙手按在桌麵上，身體前傾。
“明天早上，顧氏財團的股票，會不會直接跌停？”
“顧董事長會不會急得跳樓？”
顧辭如遭雷擊。
手腳冰涼。
他低頭看著那份藍皮文件，雖然看不懂上麵的專業術語。
但他認得封麵上印著的“夜幕資本”四個大字。
原著裡，這是晏如霜洗錢的白手套公司。
資產規模龐大到可以輕易碾死十個顧家。
【她真的查過我。】
【連老爹的商業機密她都捏在手裡。】
【五十億，這女人張口就是五十億。】
【她不是在開玩笑，她真的會搞死顧家。】
顧辭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被抽乾了。
肩膀瞬間垮塌下來。
像一隻被戳破了的皮球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聲音低得快聽不見。
“我今晚搬。”
晏如霜滿意地直起身。
重新拿起桌上的鋼筆。
“去吧。”
“下午放學後，我讓人在校門口接你。”
顧辭機械地轉過身。
伸手握住金屬門把手。
門鎖已經開了，輕輕一擰就開了縫。
他像個遊魂一樣飄了出去。
下午。
南大校園裡的陽光很刺眼。
曬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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