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測謊儀用在晏如霜身上，警報器直接炸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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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枚像半透明蟬翼的貼紙，在觸碰到晏如霜手腕脈搏的瞬間，消失了。
它化作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膜，死死吸附在那截白得發青的皮膚上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隻有顧辭能看見的幽藍色光圈，從晏如霜的腕部蕩漾開。
光圈很淡，像深夜海麵上的一縷磷火。
顧辭趴在被窩裡，鼻尖頂著絲絨被麵，大氣不敢出。
冷汗順著他的脊椎骨往下淌，打濕了真絲睡袍的後背。
【成了。】
【係統說這是絕對測謊，連上帝撒謊都能測出來。】
【兩萬點反派值啊，要是聽個響就沒了，老子非把係統卸載了不可。】
顧辭撐起半個身子，由於過度緊張，他的指節按在床單上，抓出一道道褶皺。
他死死盯著那圈藍光。
藍光很穩，頻率和晏如霜平緩的呼吸完全同步。
顧辭舔了舔乾裂的唇縫，一股子淡淡的鹹腥味在舌尖化開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頭湊到晏如霜的耳邊。
那股子冷冽的檀香味越來越濃，像是一層無形的冰，要把他整個人封進去。
“姐姐？”
顧辭壓低聲音，嗓音沙啞，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晏如霜沒有睜眼。
她的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一動不動。
顧辭咽了口唾沫，喉結在乾澀的氣管裡上下滑動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想把我鎖在這兒，囚禁我一輩子？”
話出口的瞬間，顧辭覺得自己的心臟停了一跳。
他死死盯著那枚貼紙的位置。
“唰！”
原本幽藍的光圈，在顧辭話音落下的半秒鐘內，變了。
它先是閃過一抹純粹的金。
那是代表真理。
但緊接著，金光被一抹濃得像墨汁一樣的黑瞬間吞噬。
黑光在翻湧，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柏油，透著一股子扭曲的粘稠感。
“滴、滴、滴、滴——”
顧辭腦子裡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。
頻率極快，快到最後連成了一條直線。
【草！什麼情況？】
【金黑交替？她是說真話還是假話？】
【這頻率怎麼回事？這貼紙在抖？】
顧辭看到晏如霜的手腕處，那層薄膜正在劇烈顫抖。
藍色的電火花從皮膚縫隙裡蹦出來。
那抹黑色越來越濃，最後竟然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深紫色。
那是某種由於極度偏執、極度瘋狂而產生的情緒。
它已經超越了簡單“真假”的邏輯範疇。
“砰！”
一聲短促的爆鳴。
聲音不大，像是一枚被踩碎的乾枯核桃。
一道焦糊味在空氣裡炸開。
顧辭隻覺得右手虎口一陣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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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撒開手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摔進了柔軟的鴨絨枕頭裡。
原本貼在晏如霜腕部的那枚兩萬點的“絕對測謊貼紙”，炸了。
它碎成了幾片黑色的殘渣，在月光下冒著細細的白煙。
白煙散開，在那截手腕上留下了一抹紅痕。
顧辭癱在枕頭上，兩眼發直。
他的右手還在打顫，虎口處被崩開了一個小口子，血珠子滲了出來。
【係統！你給我滾出來！】
【這就是你說的絕對？這就兩萬點？】
【還沒聽清答案呢，它怎麼就自爆了？】
【你是拚夕夕找的代工廠吧？這玩意兒居然還有過載保護？】
顧辭在腦子裡瘋狂咆哮，氣得肝兒疼。
【什麼邏輯能讓機器自爆？】
【這娘們腦子裡裝的是核反應堆嗎？】
【她的欲望到底扭曲到了什麼程度，才能把係統的底層邏輯都給燒了？】
顧辭盯著天花板上的浮雕，腦門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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