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。
他體內的真氣在氣海裡橫衝直撞。
“顧辭！”
“一定是顧辭那個雜碎！”
蕭塵眼眶赤紅。
他意識到，自己引以為傲的暗線，在這一串串枯燥的法律條款麵前，碎成了渣。
……
天色漸漸暗了。
南城，北環。
這裡是整個城市最燒錢的地段。
“天上人間”會所的招牌是暗金色的。
不刺眼，卻透著一股子拒人千裡的貴氣。
顧辭下車。
他順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黑襯衫。
門口兩排旗袍迎賓，彎腰的角度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“顧少好。”
嗓音清脆，帶了點南城特有的軟糯。
顧辭把車鑰匙甩給泊車小弟。
他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，一路往裡走。
這裡沒有喧鬨的DJ，隻有大廳屏風後傳出來的古箏聲。
檀香味很濃，但不刺鼻。
顧辭進了頂層的“紫禁巔峰”包廂。
這包廂很大。
落地窗對著整個南城的江景，落地燈散著暖光。
顧辭往真皮沙發裡一癱。
手搭在扶手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。
【這才叫反派生活。】
【天天在別墅裡被病嬌盯著吃蟹黃包，我感覺自己都快退化成寵物了。】
【蕭塵那小子現在估計在啃冷饅頭。】
【真慘，誰讓你不交稅。】
顧辭正盯著桌上那瓶還沒開的羅曼尼康帝出神。
包廂的沉重實木門，被人推開了。
沒有服務員的推車聲。
隻有一陣很輕的高跟鞋敲地聲。
“哢噠。”
“哢噠。”
節奏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顧辭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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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深紅色的旗袍。
旗袍的開叉很高。
走動間，白膩的大腿根在暗影裡若隱若現。
女人手裡托著一個玉石盤。
盤子裡放著一尊青銅酒爵，還有一瓶沒貼標的白瓷瓶。
她長得很媚。
眼角微微上挑，帶著一抹勾人的暗紅眼影。
這女人往那兒一站。
屋子裡的冷光似乎都變得有些粘稠。
安妙語。
“天上人間”的老板娘。
在南城，這女人的名頭不比晏如霜小。
隻是晏如霜走的是殺伐果斷的硬路子。
這安妙語，走的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。
“顧少。”
安妙語開口了。
嗓音透著股子成熟女人的磁性，像是在耳朵裡塞了團棉花。
她走到顧辭跟前，彎下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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