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雪突然被點名，後背僵了一下。
她看著晏如霜那張冷若冰霜的臉，腦子裡全是這幾天惡補的“夜幕首領殘暴史”。
但她咬緊了後槽牙，挺了挺胸。
“顧哥哥不是那種隨便的人。”
楚慕雪把懷裡的西裝抖開，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他來天上人間，肯定是為了談正事。”
“對吧，顧哥哥？”
顧辭把手裡的果盤往地毯上一擱。
西瓜皮在瓷盤裡磕出一聲悶響。
【談你大爺的正事！老子就是來聽曲兒摸魚的！】
【楚慕雪你別給我加戲了行不行？越描越黑懂不懂！】
【晏如霜現在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塊案板上等著刮毛的死豬肉。】
【老子要回家！回那個有一千個保鏢的顧家別墅洗洗睡！】
晏如霜冷笑一聲。
“正事。”
她從風衣左邊的口袋裡，慢吞吞地摸出那對金屬手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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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白色的鏈條互相碰撞，在昏暗的燈光下晃人眼。
楚慕雪瞳孔猛地一縮，下意識往沙發深處縮了半寸。
安妙語夾著煙的手指也頓住了。
這女人，來真的？玩這麼大？
三個女人互相對視，空氣裡滋啦啦全是火藥味。
誰也沒再出聲。
隻有走廊裡的冷風還在往包廂裡鑽，吹得水晶燈叮當作響。
顧辭蹲在茶幾側麵，腿已經徹底麻了，像有千萬根針在紮。
紫檀木茶幾很大，下麵是半鏤空的，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。
剛好能塞進一個人。
趁著這三個女人互相用眼神殺人，誰也沒顧得上看他。
顧辭雙手撐著地毯上的乾淨布料。
膝蓋往前挪了一小寸。
然後再挪一小寸。
接著是肩膀，慢慢往下塌，腦袋也低了下去。
【看不見我。】
【看不見我。】
【就當我是個屁，把我給放了吧。】
他半個身子已經滑進了茶幾底下的陰影裡。
裡麵有點黑，還有點憋悶，空氣中飄著紅酒發酵的酸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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