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開攤後排隊，三文一碗。”
她這話說得不急不躁，連語氣都挑不出錯。
可聽進劉麻子耳裡，每一個字都像在打他的臉。
他正要發作，巷子另一頭傳來一聲不滿的咳嗽。老李頭扛著空擔子走來，身後還跟著幾個早上吃過麵的腳夫。
“劉麻子，錢都收了，你還杵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老李頭把擔子往地上一放，站到沈南星前麵半步，“人家姑娘做生意不容易，你少拿你那套嚇唬人。”
一個年輕腳夫也跟著幫腔：“我明早還等著吃麵呢。你把攤子掀了，我找誰吃去？”
“就是，收錢就收錢，別欺負一個姑娘。”
“東市又不是你劉麻子家的。”
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聲音不大，態度卻很硬。
麻子在東市橫慣了，最煩的就是這些靠力氣吃飯的腳夫。他們沒幾個錢，偏偏人多，真鬧起來也麻煩。
他盯著沈南星看了片刻，眼底壓著火氣。
“行。”
劉麻子扯了扯嘴角，退開一步，“有幾個人給你撐腰，算你運氣好。不過姑娘，長安城可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混的地方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兩個混子離開。
王嬸等他們走遠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“這劉麻子怕是記上你了。往後你得當心些，別一個人走偏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南星望著巷口，神色沒有多少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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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沈家那樣的地方都熬過來了，劉麻子這種人，不過是長安城裡另一道門檻。門檻高，就邁過去；有人伸腳攔著，她便想辦法把人挪開。
老李頭看著她，忍不住感嘆：“姑娘，你膽子是真大。不過我看得出來，你不是個吃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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