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著鍋柄，緩緩晃動鐵鍋。湯汁在鍋裡流動，金黃的蛋黃碎裹著白嫩豆腐，像一層濃厚的鮮湯。
勾芡，撒蔥花，出鍋。
第一碟蟹黃豆腐端上桌時，鋪子裡正好進來幾位熟客。
老李頭坐在最靠門的位置，原本是來吃小籠包的，一看新菜便樂了。
“沈姑娘，今日又弄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蟹黃豆腐，十文一碟，限量十五碟。”
老李頭摸出銅闆往桌上一拍。
“給我來一碟。我倒要看看，十文錢的豆腐能有多稀罕。”
沈南星端著熱碟走過去，金黃濃湯裡臥著一塊塊雪白豆腐，蝦仁碎點在其中，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老李頭先用勺子舀了一口。
豆腐剛碰到舌頭，便軟軟化開。鹹蛋黃的香潤、蝦仁的鮮甜、高湯的醇厚，全在那一口裡散開。
他原本還想說句什麼，嘴巴卻停住了。
片刻後，老李頭放下勺子，神情格外鄭重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從今日起，你就是我的活菩薩。”
鋪子裡安靜了一下，隨後全笑了。
老李頭卻不覺得自己誇張，捧著碟子又挖了一大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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