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擴建開工沈南星捂著嘴，還是沒能壓住笑聲。
蘇錦羞得將綉譜抱得更緊，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到櫃檯下麵。
“你別笑了。”
“我沒笑你。”沈南星在她身邊坐下，“我隻是沒想到，秦公子想了大半個時辰，最後竟想出這麼一句話。”
馬大柱站在旁邊聽得糊塗：“他家裡缺研墨的人？花幾十文雇一個書童不就成了？”
蘇錦抓起桌上的軟布丟過去：“你快去看麵糰！”
馬大柱接住軟布，見她真要惱了，趕緊鑽進後廚。
甜蜜的事可以慢慢說，鋪麵擴建卻不能再拖。
第二日一早，沈南星便請來兩名工匠查看隔牆。兩間鋪子共用一根橫樑，牆麵並非全部承重，隻要避開立柱，開門並不困難。
工匠在牆上畫出位置：“沈掌櫃若隻想通行，開一道五尺寬的方門便夠了。兩邊用木框加固，半日就能打通。”
“我想拆掉半麵牆。”
沈南星拿炭條在牆上畫出一道弧線：“上方修成拱形，邊緣砌平。留下這半麵牆，用來隔開前廳和操作間。”
兩名工匠對視一眼。
長安鋪麵開門多用方正樣式，拱形門洞並不常見。好在結構不算複雜，隻是砌牆和抹灰時要多費些功夫。
“能做，就是工錢要多加一百文。”
“隻要牢固，加錢沒問題。”
沈南星早已想清楚兩邊的用途。
原來的鋪麵臨著後院和舊竈，繼續作為堂食區。隔壁靠街的一麵有窗，開成外帶窗口最合適。內部再加一口大竈和長條操作台，以後燉滷味、熬湯底、包餛飩都能放在那裡。
這樣一來，堂食區的竈台隻負責現炒和蒸菜，忙起來不會再擠成一團。
價錢談妥，工匠當日便開了工。
第一錘砸下去，牆灰簌簌往下落。沈南星早有準備，用舊布將桌椅和竈台全部罩住，鋪子也掛上了歇業三日的木牌。
幾個熟客聞訊而來，看見木牌便滿臉失望。
“真要關三日？”
“隻是擴建。”沈南星從門內探出頭，“三日後恢復營業，到時有新菜。”
一聽有新菜，眾人的怨氣立刻消了大半。
“那可說好了，開門那日給我留一桌！”
“我也要來。前回蟹黃豆腐就沒搶到，這次得早些。”
客人們隔著門縫往裡看了幾眼，見工匠確實在砸牆，這才各自散去。
馬大柱原本隻負責搬磚和清理碎石，幹了半日後，卻嫌工匠做的木架不夠結實。
“這個窗口每天要放食盒，還得來回遞東西，隻用兩根細木條撐不住。”
工匠不服氣：“普通鋪子的窗框都是這麼做的。”
“那是普通鋪子。我們一日要賣幾百斤東西，萬一客人靠在上麵，幾下就晃散了。”
馬大柱找來兩塊粗木料，捲起袖子自己動手。
他從前在鏢局走南闖北，遇上山路塌陷時修過棧道，也修過押運貨物的木車。鋸木、開榫、加固，對他而言並不陌生。
粗大的手掌拿起鑿子，動作竟比切肉還穩。
不到半日，外帶窗口的木框便做好了。四角都用了榫卯，下麵還加了斜撐，人將半邊身子的重量壓上去，木框也紋絲不動。
工匠圍著看了兩圈，勉強道：“倒是挺結實。”
馬大柱拍掉手上的木屑：“當然結實。我做的棧道連馬車都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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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星試了試窗口高度，也十分滿意。
“正好再做一條操作台，長度從這裡到牆角，高度到我腰間。”
她拿尺子比出尺寸，又畫出下麵的分層。上層放砧闆和食材，下層可以收鍋盆，中間留兩個格子放香料罐。
馬大柱接過圖看了一會兒：“兩日能做好。”
“木料錢記賬，做完另給你算工錢。”
“我拿著鋪裡的工錢，做這些本來就是分內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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