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若知道你要去滿堂香，會不會不讓你去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
沈南星說得很肯定。
燕危池從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，也從不曾用身份逼她做什麼。她相信，隻要自己決定去，他最多會替她多留一條退路。
傍晚時，趙安果然來了。
他照例拎著食盒，進門先問燕危池今日的晚飯做什麼。沈南星將他叫到櫃台旁，壓低聲音說了滿堂香的請帖。
趙安聽完，臉色立刻嚴肅下來。
“王富貴請您？”
“明日傍晚。”
“您答應了？”
“還沒回話，但我會去。”
趙安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勸，最後卻隻道：“沈掌櫃放心，我會把消息帶給主子。”
“別讓他興師動眾。”沈南星補了一句，“我隻是去吃頓飯，不是去砸滿堂香的招牌。”
趙安神情複雜。
以他家主子的脾氣，得知沈南星要去見王富貴，怕是比聽見有人要砸招牌還難處理。
但他到底沒多說，隻鄭重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第二日的沈記，一切照常。
午市過後，阿狗從外頭跑回來，說滿堂香今日並未辦什麼大宴，三樓那邊卻清了兩間雅間。錢六從下午起便守在門口，顯然一直在等人。
馬大柱將後院門鎖換了新的，又把沈南星平日用的短刀塞進她袖中。
“防身用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這刀不如柳葉刀鋒利，但藏著方便。”
沈南星沒有推辭，收了下來。
蘇錦替她選了一身湖藍色衣裙，料子不算貴重，卻裁得利落乾淨。她又替沈南星將發髻重新挽好，隻插了一支素銀簪。
“別穿得太招眼。”蘇錦一邊整理衣領，一邊小聲道，“也別讓人覺得咱們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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