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入場清風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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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星握住那塊白玉平安扣，掌心被玉石的溫度燙得發熱。
她抬起頭，正想說些什麼，燕危池卻已經收回手，神情一如平日安靜。
“明日專心比賽。”
“好。”
燕危池看了她片刻，轉身離開。
風鈴再次響起，門外的夜色將他的背影一點點吞沒。沈南星低頭看著掌中的白玉，許久才將它收進貼身的荷包裡。
那一夜，她睡得比預想中安穩。
第二日，沈南星帶著馬大柱和阿狗，早早來到清風樓外。
人還沒進門，耳邊便已是嘈雜人聲。
清風樓前的長街幾乎被圍得水泄不通。各家酒樓的掌櫃、京城有名的食客、聞訊而來的百姓，全都擠在外圍，想親眼看看百味大比最後一場究竟花落誰家。
街邊還有挑著擔子的商販停下腳步，伸長脖子往裡瞧。人群裡不時傳出議論，提起沈記時，語氣裡既有好奇，也藏著幾分等著看熱鬨的意味。
京兆府還特意派了衙役維持秩序。
“往後退！都往後退！”
“參賽者從左側進，不許堵門！”
阿狗緊緊抱著工具匣，跟在沈南星身邊，生怕被人群衝散。馬大柱走在最外側，替兩人擋開不斷擠來的人。
“掌櫃的，這陣仗比複賽大多了。”
“越大的場麵，越要穩住。”沈南星道，“你們跟緊我，不要同旁人爭嘴。”
清風樓門前高懸朱漆牌匾，三層飛簷下掛著數十盞琉璃燈。晨光落在燈麵上，映出細碎流光，門前鋪著的青石板也被來往腳步磨得發亮。
平日能進這裡用飯的，非富即貴。
今日為了決賽，酒樓一樓與二樓都設了觀賽席。
真正的賽場，則在中庭天井。
沈南星遞上晉級文書後，被司事引著穿過前廳。四周的目光不斷落在她身上，有好奇，有審視，也有毫不遮掩的敵意。
“她便是沈記那個女掌櫃？”
“就是她，複賽第二。”
“聽說她做的鬆鼠鱸魚連吳守義都誇過。”
議論聲並未壓低。
沈南星沒有回頭，隻按著自己的步子往前走。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荷包，隔著布料摸到那塊平安扣，心緒便定了下來。
天井比她想象中更大。
十座巨大的黃銅灶台一字排開，灶膛用青磚砌得極深，台麵寬闊，旁邊還擺著統一製式的鍋具和水缸。
每座灶台上方都懸著編號。
一號到十號，整整齊齊。
天井四周搭起觀賽台，九位評審的位置設在正北方的高台上。賀老、吳守義已經到了，旁邊還坐著幾位衣著講究的外地名廚。
更遠處，二樓雅座裡坐著不少大人物。茶香、酒香與灶間尚未散儘的煙火氣混在一處，壓得整座天井都顯得格外緊繃。
沈南星剛抬眼，便看見了王富貴。
他穿著暗紅錦袍，手裡端著茶盞，正倚在欄杆旁俯視賽場。臉上仍帶著那副和氣笑容，眼神卻陰沉得像壓著一層霧。
他身邊站著錢六。
錢六看見沈南星，甚至還朝她點了點頭。
沈南星隻當沒看見。
司事高聲宣布：“決賽參賽者，先驗明身份，再驗收食材。所有食材由清風樓後廚統一供給，由九位評審當眾檢查！”
隨著話音落下，後廚夥計推著十輛木車進入天井。
木車上分別擺著鱸魚、嫩豆腐、鹹蛋黃、犛牛奶、鮮牛奶、蝦仁，以及鹽、糖、醋等基礎調料。
賀老從高台走下來，親自檢查鱸魚。
他掀開魚鰓，看魚鰓顏色，又按了按魚腹，確認每條魚的鮮活程度。吳守義則檢查奶和豆腐，外地名廚負責核對調料和肉類。
馬大柱站在沈南星身後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掌櫃的，魚都差不多大。”
“嗯。”
沈南星看得更細。
每條鱸魚都在一斤半左右，魚鱗完整，眼珠清亮，魚腹有彈性。豆腐潔白細嫩，犛牛奶脂香濃鬱，調料罐也都當場開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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