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舊夢封存，心已落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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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舊夢封存，心已落霜
哄完宇宇徹底睡著，整棟房子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這幾天奔波出差、連夜折返，心緒一直混亂緊繃，我從來沒有好好放鬆過，連一次踏實的澡都沒洗過。
走進浴室，打開花灑。
滾燙的熱水一遍遍衝刷著皮膚，我用力清洗，像是想洗掉身上所有的疲憊，更想洗掉心裡那股根深蒂固的惡心與膈應。
洗完澡走出浴室，客廳亮著一盞柔和的暖燈。
白雪已經洗完澡，一身清香，安靜坐在沙發上等我。
她抬眼看向我，目光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是篤定我會走過去、會像以前一樣心軟、會坐回她身邊。
我一眼都沒多停留，麵無表情，徑直走向主臥。
身後的視線，焦灼又落寞。
沒過幾秒，腳步聲輕輕響起。
白雪跟著我走進臥室，從身後緩緩、輕輕抱住了我的腰。
她身上的香味依舊熟悉，容貌、身段依舊是頂級的那一檔，氣質、樣貌、線條，依舊碾壓絕大多數女人。
換做從前，隻要她這樣抱著我，我早就心軟、悸動、所有脾氣瞬間煙消雲散。
可現在。
我心底一片死寂，身體沒有半點反應，毫無波瀾，隻剩冰冷的麻木。
白雪臉頰貼在我的後背，聲音沙啞、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“陳彤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那天你突然提前回來，我和他真的僅僅隻是親了幾下而已。”
“我事後刷了很多次牙，反複洗澡、清理自己。”
“你也看過我的衣服、我的狀態，我真的沒有越過最後的底線，我的身體是乾淨的。”
“是我一時糊塗，做錯了事。”
“你原諒我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我背脊僵硬，一動不動。
腦海裡不受控製，瘋狂回放那天推開門撞見的畫麵，還有夢裡一次次淪陷、越界、無法挽回的結局。
那些畫麵，死死釘在我腦海裡，根本抹不掉。
我抬手，一根一根，硬生生掰開她抱緊我的手指。
轉過身，我靜靜看著她，眼神平靜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白雪，你不用跟我強調這些。”
“現在我隻要看到你，腦子裡就自動彈出那天的畫麵。”
“以前你靠近我，我會心動、會控製不住。”
“但現在，我半點感覺都沒有，隻剩膈應。”
白雪眼眶瞬間通紅，淚水蓄滿眼底，聲音發抖。
“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？”
我淡淡開口，字字清晰。
“主臥我睡，或者你睡。”
“你選一個。”
白雪怔怔看著我，久久說不出話，最後緩緩鬆開手，退後半步。
她聲音輕得像碎風。
“對不起，陳彤。”
“我是真的愛你。”
“就算你以後真的和我離婚，我也會等。”
“我希望時間久一點，你可以慢慢接受我。”
我沒有回答。
無話可說，也無可再說。
那一晚，我們同屋不同心。
我整夜睜眼到天亮，毫無睡意，心底一片寒霜。
——
次日清晨。
白雪起得很早，默默進廚房做了早餐。
餐桌上，她極力維持著正常家庭的氛圍。
她溫柔給宇宇夾菜、遞包子，隨後把一碗熱粥和煎蛋輕輕推到我麵前。
“吃吧，我今早特意做的。”
我當著孩子的麵，沒有冷臉，輕輕點頭。
“嗯。”
宇宇不懂大人之間的壓抑，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，勉強撐住了餐桌上的平和。
吃完早飯，我照常送宇宇上學。
目送孩子進校園，我一個人開車漫無目的遊蕩。
連續幾晚失眠，腦袋發脹、發沉。
我把車停在商場停車場，抽煙、閉眼靠坐，卻根本睡不著。心事壓得太重，無處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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