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咫尺的距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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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
“爸爸！起床了！”
門被推開，宇宇站在門口，穿著校服，書包已經背好了，手裡還拿著一隻襪子沒穿好。
“爸爸，你一個人睡，舒服嗎？”
我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：“舒服啊，床這麼大，翻來翻去都沒人管。”
“那晚上我能跟你睡嗎？”
“偶爾一次可以，你長大了，不能天天跟爸爸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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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。”他轉身跑出去，“快點起來，媽媽做好早餐了！”
我洗漱完出來，白雪正在廚房裡忙活，餐桌上擺了幾片烤麵包、煎好的火腿和雞蛋，切好的西紅柿，旁邊放著熱好的牛奶。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，頭發紮著，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。我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拉開椅子坐下。宇宇已經坐在餐桌前，正拿著叉子吃蛋。
我喝了一口牛奶，拿起麵包咬了一口，麵包烤得有點乾。白雪坐在對麵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不喜歡吃這個嗎？”
“早上吃這個偶爾可以，天天吃太膩了。不過宇宇可以多吃點，營養夠了長個子。”
白雪看著我：“那……我給你下碗麵條吧？”說著她要站起來。
“不用了，我等一下出去隨便吃點就行。”
她沒有再站起來，看了一眼我的盤子，沒有再說話。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，白雪放下筷子：“之前的保姆阿姨說回老家了，以後不來了。”
宇宇抬起頭：“鬆奶奶不來了嗎？她從幼兒園就開始接我了。”
“奶奶年紀大了，回去帶自己孫子了。”我接話，“沒關係，爸爸再叫一個保姆來做飯好不好？要不爸爸和媽媽回來做給你吃？”
“你們上班那麼累，而且……”宇宇想了想，“你們做的飯菜一般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那行，那爸爸再叫一個保姆來。”
白雪在旁邊接話：“以後爸爸來接你放學。他不出差了。”
宇宇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嗎？爸爸以後真的來接我？”
“真的。以後不跑遠地方了，天天在家。”
宇宇高興地笑了：“噢！以後爸爸天天在家嘍！”
我看到他笑，白雪也跟著笑了一下，嘴角彎起來，像是真的替他開心。我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回應，低頭喝了一口牛奶，把目光移開。
白雪又說：“對了宇宇，你不是喜歡畫畫嗎？下午放學媽媽來接你，正好去美術館，那邊的哥哥姐姐都可以教你畫畫，媽媽也可以指導你。你先把作業做完，再畫畫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可以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宇宇轉頭看我：“爸爸，我可以去媽媽那裡畫畫嗎？”
“可以，你想畫就畫。不過作業要先做完。”
宇宇立刻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，灌了一口牛奶，站起來抹了抹嘴：“媽媽，快走快走！我要去上學了！”
他背好書包，跑到門口等著。我聽到白雪房間的衣櫃門開合了一下，然後腳步聲輕快地響過來。
她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深色的風衣，裡麵是貼身的淺色打底衫，下麵是一條深色的褲子，配了一雙短靴。頭發放下來，披在肩上。十二月深圳的天氣，十多度，她穿得不算多，但衣服的版型收得很好，腰線被風衣的腰帶輕輕收了一下，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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