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一別新年，心事封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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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
我靠在沙發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白雪，你現在跟我說這些，已經晚了。就算我現在心裡還有你，我也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眶裡全是水光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以後都沒有找到別人，你能慢慢忘了那件事，我們還能再……”
“我現在沒想那麼遠。”
她張著嘴，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。
“而且有一件事你一直不知道——你永遠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畫麵在我腦子裡是什麼樣的。我打開客房門，看到你穿著那件文胸，肩帶已經掉下來了，李春勇壓在你身上。那個畫麵就跟刀一樣刻在我腦子裡了。”
白雪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那隻是一次酒後的意外，你覺得愧疚、覺得做錯了事，但你的感覺就到此為止了。可我呢？這個畫麵我每一天都能想起來，它就像在我腦子裡生了根一樣。我沒辦法。你明白嗎？”
她一句話都沒說出來，隻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淌。
“好了，明天還要趕飛機，我先睡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往臥室走。剛走了兩步，她從後麵猛地站起來，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陳彤。”
我回頭。
她的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，整個人靠過來，身上是剛洗完澡的淡香。她穿著那件灰色浴袍，腰帶鬆鬆地係著，領口敞著。
“上次……上次我幫你的那次，已經好久了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輕得像蚊吟，“你明天就要走了，過年那麼久不見……你要不要……我都可以……”
她抬起另一隻手，指尖輕輕一扯，浴袍腰帶鬆脫，寬鬆衣料順著肩頭緩緩滑落，內裡的文胸一下子露了出來。
她要靠近我的時候，我腦子裡忽然炸開了一幅畫麵——生日那天我推開客房門，暖氣湧出來，床頭燈昏黃的光打在她身上，她穿的就是這一套。
我猛地推開她。
“別碰我！”
白雪被我推得踉蹌了兩步，撞在茶幾邊上，杯子從她手裡滑落，砸在地毯上，水潑了一地。她愣在那裡，浴袍半敞著，一臉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你怎麼了……”
我盯著她身上那件文胸，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“這一套……就是那天你和李春勇在客房的那一套吧？你故意穿這個來給我看？故意氣我？”
白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是隨手拿的……”
“隨手？”我冷笑了一聲，“你穿著跟別人上床的這套衣服，現在站在我麵前跟我說隨手？白雪，這就是你給我帶來的影響——你覺得那隻是一件衣服，但我看到它就想起那天的畫麵。你永遠不知道，我從那麼愛你，到現在連碰你都不敢碰，到底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”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覺得我推開你是因為嫌棄你、因為生你的氣？不是。我連看都不敢看你。這個畫麵這輩子都洗不掉。我不是不想碰你，我是根本過不去心裡這一關。”
我退了兩步，拉開臥室的門。
“你永遠不知道你傷我有多深。”
門板合上的那一瞬間，外麵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。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撿起來的窸窣聲，拖鞋踩過地麵的聲音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是另一扇門輕輕關上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後腦勺磕著木頭，喘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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