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舊賬難翻，信任已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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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舊賬難翻，信任已涼
掛完電話，我把手機握在手裡，沒馬上放回口袋。
周圍還是那個年貨商場，人擠人，紅燈籠掛滿了頭頂，廣播裡循環放著恭喜發財。我媽在前麵貨架那邊挑東西，回頭看我說："你站著乾嘛？過來看看這糖買哪種？"
"來了。"
我應了一聲，腳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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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裡還轉著剛才那張照片。白雪穿著那件淺灰色羽絨服，站在病床邊，看李春勇的眼神溫溫軟軟的。說句實話，心裡確實有點不舒服。但跟那次過生日回來推開客房門看見的那一幕比起來，根本不是一個級別。那次是整個人被劈開的感覺，站在門口連氣都喘不上來。這次頂多就是堵了一下，像大學那會兒剛跟白雪確定關係，聽說還有別的男生在追她——酸溜溜的，有點在意，但不致命。
說實話，之前我也想過。如果日子就這麼過下去，兩個人為了宇宇住在一起，時間久了，心裡那道疤慢慢淡了，會不會還能重新開始？之前心裡悄悄揣著的那兩成複婚念想，在看完這張照片之後，直接縮到了一成。
但我不打算打電話質問她。沒那個身份，也沒那個立場。離婚那天就說好了，各人的事各人管，我管不著她，也不想管。隻要她沒真到跟別人同居或者結婚那一步，這個家就能繼續維持。誰破壞了之前我們商量好的原則，誰就搬出去。在這之前，各過各的，互不乾涉。
至於她對李春勇到底怎麼回事，她說當弟弟，我信。她這個人就這樣，心軟，見不得人可憐。加上這幾年身邊也沒什麼異性，李春勇膽子大、臉皮厚，天天圍著她轉，噓寒問暖的，讓她覺得自己被需要、被重視。但那不是愛，頂多就是一時新鮮。隻是她看他那個眼神，以前我以為隻有我能看到。
好像也不是了。
"爸爸！你走不走呀？"
宇宇跑過來拉我的手，仰頭看我，手裡還抱著那包挑好的餅乾。我媽也在那邊喊："發什麼呆呢，快過來看看這個巧克力你小時候最愛吃的。"
我回過神來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牽著宇宇走過去。
"買吧，多拿兩包。"
我媽高興了，往購物車裡又塞了幾包。我爸在旁邊挑臘肉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裡念叨著"這個肥了點""那個顏色不對"。宇宇拉著我往零食區跑，說剛才看到一種糖想要。
我跟著他走，推著購物車穿行在擁擠的貨架之間。商超裡暖融融的，頭頂的大喇叭還在放賀年歌，滿眼都是紅彤彤的包裝和燈籠。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被熱騰騰的年味裹著，慢慢沉了下去，沒再浮起來。
買完東西出來，天已經快黑了。路麵上結著一層薄冰，路燈亮起來，暖黃的光照在雪地上，反著細細碎碎的光。宇宇走在最前麵，故意踩著冰麵滑著走，我喊了一聲"慢點"，他回頭衝我笑了一下，又轉身繼續滑。
我跟在後麵，拎著滿滿幾袋子年貨。我媽和我爸並排走在前麵，小聲說著什麼，偶爾傳來一聲笑。
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。沒響過。
回到家，我媽把東西攤了一桌子，一樣一樣往冰箱和櫃子裡歸置，嘴裡念叨著"這個放冰箱""這個不用放""這個留著明天吃"。我爸在旁邊打下手，把要冷凍的肉分裝進保鮮袋裡。
宇宇已經把新買的那包零食拆開了，坐在沙發上挑挑揀揀，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，吃得嘴唇一圈都是甜的。
我換了拖鞋，在客廳沙發坐下來。電視開著，春節前的晚會預熱節目，主持人穿著紅衣服站在台上，底下觀眾鼓掌歡呼，滿屏幕的喜氣洋洋。
長沙的冬天跟廣東完全兩回事。冷歸冷，但家裡有烤火爐，那種方方正正的，上麵蓋一條厚毯子，腳伸進去，整個人就暖了。
湖南人冬天基本不吹空調，太乾燥了，悶得慌，喉嚨也不舒服。再冷也是烤火爐，上麵搭一條毯子，一家人圍著一坐，腳底下熱烘烘的，比什麼都舒服。陽台門一定要拉開一條縫透氣，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，跟屋裡的熱氣攪在一起，整個人又暖又清醒。廣東人最怕上火，湖南人最怕不透風。開著空調關緊門窗，在我們看來是遭罪，不是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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