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自己還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。昨晚那些畫麵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又慢慢褪下去了。我跟白雪現在的關係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——各取所需，沒有多餘的東西。
可真正讓我坐在這裡沒動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他們到底是怎麼開始的？
以前我不想問，也懶得想。離都離了，知道得越多越難受。可昨天晚上看到她招他進美術館那個樣子，我突然覺得，或許我從來就沒搞清楚過整件事。她說是意外，他說是喝多了，但中間那些細碎的、一步一步的、不知不覺的東西，才是真正讓我心裡過不去的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白雪的QQ空間。昨晚她發了一條簽名，文字有點酸，像是寫給某個特定的人：「有些路走過了才知道，有些人是錯過了才懂得。你還會回頭嗎？」
我沒有點讚，也沒有評論。往下劃了一下，下麵有幾條留言，大多數是「又文藝了」「夜深人靜容易感慨」之類的。
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名字——勇。
隻有這一個字，點了個讚，沒有留言。
我盯著那個「勇」字，點了一下，彈出了他的QQ號碼。我複製下來，退出去，打開我妹給我的那個軟件，把號碼填進去，點了搜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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頁麵加載。我點開他的好友列表，找到「雪」，點了進去。聊天記錄開始從最早的那一天滾動出來。
【2007年6月3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你好，我是李春勇。陳總說如果他有事出差，我可以幫忙接送孩子或者跑腿。
白雪：好的，謝謝。
那時候我確實跟他說過，我出差的時候，偶爾可以幫忙接送一下宇宇，就是順便搭把手的事。哪知道這一句「順便」，到了他那裡就變了味。
【2007年6月12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陳總今晚加班，讓我過來幫您接孩子？我在門口了。
白雪：不用了，我今天自己去接。陳總可能忘了跟你說了。
【2007年6月15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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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春勇：白雪姐，今天要不要我幫忙接宇宇？
白雪：不用，我自己接就行。
李春勇：好的，那有需要您隨時說。
那次之後他沒再提接孩子的事，至少沒在聊天記錄裡頻繁出現。但話沒斷。
【2007年6月20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今天美術館忙不忙？我剛路過那邊，看門口停了好多車。
白雪：還好，今天有批畫到了在整理。
李春勇：要不要我過去幫忙搬一下？反正我下午沒事。
白雪：不用，有工人。
我翻了翻，基本上都是我在出差的時候，他的消息才多起來。我在家的時候，他頂多就是白天問一句「陳總今天在不在公司？」之類的，然後就沒下文了。他像是在回避我的存在，挑時間挑得精準。
真正開始有實質內容，是從那次發燒開始的。
【2007年8月14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陳總出差了是吧？我剛才聽說宇宇發燒了，要不要幫忙？
白雪：我還在外麵，已經讓店員陪他在館裡了。我馬上回來。
李春勇：您別急，我離那邊近，我去接他送醫院。
白雪：……謝謝。
【2007年8月15日 淩晨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宇宇打過針了，醫生說普通感冒，燒退了。
白雪：好的，今天真的謝謝你。
李春勇：您別客氣，孩子要緊。您也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照顧宇宇呢。
那一次白雪跟我說了，是李春勇幫忙送的醫院。我當時在電話裡說了一句「那要謝謝人家」，沒多想。現在回頭再看這段對話——我出差，他第一時間趕到，送孩子去醫院，陪到半夜，然後說「您也早點休息」——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處。
那之後，他們的聊天內容明顯多了起來。
【2007年9月1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最近天氣轉涼了，您和宇宇注意增減衣服。
白雪：嗯，你也注意。
【2007年9月12日】
李春勇：白雪姐，今天您空間發的純文字是什麼意思啊？您是不是有心事？
白雪：隨便寫的，沒什麼。
李春勇：那就好，我還擔心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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