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畫展傍晚六點差不多就能收了，晚上沒什麼人，讓店員收尾就行。」白雪看向我，「帶我去吧。」
我看了她一眼：「以前叫你去你都不去，這次怎麼突然想去了？」
「以前是以前。」白雪說，「這次不一樣，露娜也在，我去了不打擾你，跟她待一起就行。」
白露娜在旁邊幫腔：「可以啊，你帶她去嘛，我正好有個伴，也不耽誤你該聊什麼聊什麼。」
我沒馬上接話，看了白雪一眼，又看了看白露娜，然後開口：「晚上七點半開始，你七點之前必須到家。」
「我肯定能回來。」白雪說。
「行，那就去吧。」
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。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快九點了，站起來走到宇宇那邊：「走了，別看了，該回家了。」
宇宇放下畫冊跑過來。白雪也站起來：「你們先回吧，我跟店員交代一下關門的事，等會兒自己開車回去。」
我沒多說什麼，牽著宇宇往外走。白露娜也站起來跟在我後麵出了門，走到門口她回頭朝白雪擺了擺手：「記得啊，周六晚上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白露娜和我一起帶著宇宇走到車邊，她伸手揉了揉宇宇的頭：「露娜阿姨走了，看了我一眼周六晚上見。」
「露娜阿姨再見！」
我拉開車門，讓宇宇上了後座。白露娜朝我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往她自己停車那邊走了。
回到家裡，我帶著宇宇去洗澡。洗完澡出來，宇宇擦著頭發往外走，正好白雪推門進來。
「媽媽回來了！」
「嗯。」白雪換好鞋，「你作業做完了沒？」
「在學校就做完了。」
「那去看會兒課外書，然後就準備睡覺。」
宇宇點了點頭，往自己房間走去。我沒跟著進去，轉身回了主臥。洗了個澡，換了件乾爽的衣服，坐在電腦前翻了翻新聞。
過了一會兒，聽到外麵傳來聲音，白雪洗完了澡。我沒有出去，繼續坐在電腦前，直到想起去看看宇宇有沒有好好睡。
輕手輕腳推開兒童房的門，宇宇已經睡著了，呼吸均勻，台燈也關著。我退出來，輕輕帶上門。
走回客廳的時候，白雪正靠在沙發上，頭發還沒全乾，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，手裡捏著手機，但沒在看。
我正準備回房間，她忽然開口了：「今天不去我那邊嗎？」
我停下腳步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：「這種事以前，你不是挺煩的？
「我想…
「今天不去了。不能天天這樣，我累了」
我轉身要走，她又開口了：「我要。」
我停住了，回過身來看著她。
「白雪開口你不能…你想就……」「我今天…。」她說。
我看了她幾秒：「你真的？」
「嗯。」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麵前，拉住我的手腕，帶著我往客房走。到了門口，我才說：「今天我想去主臥。」
「不行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之前就說好的，隻在你客房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
白雪有些傷心…
她推開客房門，讓我先進去，然後跟在後麵關上了門。
「你等一下。」她說。
「要睡覺了還化什麼？」
她沒有回答，開始往臉上塗塗抹抹，我坐在床邊看了會兒手機，等她折騰完。
過了一會兒我放下手機，抬頭準備催她快一點，她已經忙完了，轉過身來朝我走過來。
她素顏，剛塗過一層薄薄的保濕乳液，臉上帶著一點潤潤的光。她的五官本來就好看，不化妝的時候反而更乾淨一些，眉眼淡淡的，鼻梁挺直，嘴唇不用塗口紅也有顏色。這麼多年了，她的樣子我看了無數遍，但每次認真看還是覺得好看。
然後我注意到她身上換了一套衣服。紫色的睡裙，蕾絲的，是幾年前情人節我買給她的。買回來她隻穿過一次，那一次還沒等我細看就把燈關了。
現在她穿著它站在我麵前。
我從上往下看了一眼，她有一點害羞，但還是問了一句：「怎麼樣？」
「可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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