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手腕脫臼，這小子是怪物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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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黑班長那聲吼，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響。
宿舍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王豔兵捂著歪扭的手腕，疼得齜牙咧嘴，硬是把慘叫憋回了肚子裡。
蘇遠坐在床沿，雙手無辜地平攤在膝蓋上。
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酸水還在往喉嚨上頂，燒得他嗓子眼發乾。
“都不說話是吧？”老黑班長背著手，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嘎吱作響。
他兩步走到王豔兵跟前，目光跟探照燈似的掃過那隻腫成饅頭的右手。
“能耐了。白天訓練沒累趴下，晚上還有精力搞內訌？”
他轉頭死盯著蘇遠那張煞白的臉。
“你倆，穿衣服。跟我去衛生隊！”
夏夜的風帶著點濕熱的水汽。
穿過鐵拳團空曠的操場，吹在蘇遠身上，卷起一陣冷汗的黏膩感。
他跟在老黑屁股後麵，腳步虛浮。
毒液在腦海裡瘋狂吧唧嘴。
“我要吃肉……那老頭的腦垂體聞起來有點發酸，勉強能塞牙縫。”
蘇遠用意念破口大罵：“你給老子閉嘴。再廢話，明天帶你去化糞池裡潛水。”
毒液不吱聲了，大概是被惡心到了。
新兵連衛生隊在一樓走廊儘頭。
推開那扇刷著白漆的木門，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直衝腦門。
值班軍醫杜菲菲正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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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動靜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白大褂的領口壓出了一道明顯的紅印子。
“老黑班長？這大半夜的，又送病號來了？”
杜菲菲揉了揉眼睛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站起身，走到藥櫃前拿出一瓶紅花油和一卷繃帶。
“手怎麼了？伸過來我看看。”
她指了指診療桌，衝著王豔兵揚了揚下巴。
王豔兵咬著嘴唇，拖著沉重的步子挪過去，把那隻手擱在台麵上。
白熾燈在頭頂晃悠，照出他腦門上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杜菲菲伸出帶著點涼意的手指，捏住王豔兵的手腕關節。
順著腫脹的邊緣輕輕按壓。
“嘶——”王豔兵沒忍住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大腿肚子都在跟著轉筋。
“哎喲，腕舟骨脫位，這寸勁兒用的。”
杜菲菲挑了挑秀氣的眉毛，抬頭看他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乾嘛去了？徒手劈磚頭了？”
王豔兵臉漲得通紅，跟個猴屁股似的。
他下意識瞥了旁邊的蘇遠一眼，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沒、沒劈磚，就……就打架打的。”
老黑班長在旁邊冷哼了一聲。
杜菲菲撲哧一下樂了。
她一邊搓熱掌心，一邊搖了搖頭。
“打人能把手腕打成這樣？你當自己是打在鐵疙瘩上呢？”
話音剛落。
杜菲菲雙手猛地握住王豔兵的小臂，拇指抵住關節，猛地往上一推。
“哢嗒。”
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在診療室裡回蕩。
“嗷——草！”
王豔兵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。
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轉，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行了，骨頭進去了。”杜菲菲拍了拍手，拿過紗布開始纏固定繃帶。
她轉過身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蘇遠。
“你就是那個挨打的？過來，衣服撩起來我看看。”
蘇遠歎了口氣。
捂著咕咕亂叫的肚子走過去，把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往上拽了拽。
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。
杜菲菲湊近看了看。
一股淡淡的消毒棉簽味飄進蘇遠的鼻腔。
“沒淤青，也沒紅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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