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。
“全體都有，原地踏步！”
老黑班長拿著大喇叭吼了一嗓子，聲音震得路邊的樹葉直往下掉。
原本還在慢跑的隊伍，稀稀拉拉地在起點線前停了下來。
新兵們一個個大口喘著粗氣，白色的水汽從頭頂上往外冒。
李二牛弓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，口水都快掛到下巴上了。
“俺、俺不行了……這才剛出營區，俺的腿就跟灌了鉛似的。”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蘇遠。
蘇遠雖然臉色不好看，但呼吸還算平穩。
隻是左腳的鞋帶開了，正彎著腰在那費勁地係。
手指頭沾了汗水，滑溜溜的，扯了半天沒係成個死扣。
這笨拙的動作，落到站在前麵的何晨光眼裡，又是一陣無語。
連個鞋帶都係不好，昨天晚上那利落的身手到底是怎麼蒙出來的？
龔箭舉起發令槍，槍口朝天。
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新兵疲憊又帶著點緊張的臉。
“剛才那段，隻算熱身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穿透了山穀的晨風。
“從這條盤山路開始，到七號高地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死亡考核！”
龔箭低下頭，看著躍躍欲試的何晨光和咬牙死撐的王豔兵。
“在這條路上，沒有戰友，隻有對手。”
“前十名到達的，中午連裡加餐，有紅燒肉！”
一聽“紅燒肉”三個字。
蘇遠的耳朵猛地支棱了起來。
剛才還係不上的鞋帶，三兩下扯成了一個結實的死扣。
肚子裡的那股酸水，仿佛被這三個字瞬間點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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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帶著縮在心臟邊緣的毒液，也跟著動了一下。
“肉？熟的也行……總比餓死強。”
毒液虛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對碳水和脂肪的極度渴望。
蘇遠站直身子，舔了舔嘴唇。
原本吊兒郎當的眼神裡，突然冒出了一絲綠油油的光。
“後十名到達的，扣除本周所有休息時間，負責打掃連隊一個月的旱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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