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射擊訓練，老黑演示盲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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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射擊場，裹著一股子嗆鼻的火藥味和劣質槍油的混合氣味。
沙土被晨風一卷，撲在臉上沙溜溜的。
刮得人腮幫子發緊。
三班的新兵一字排開，趴在射擊地線的編織墊子上。
蘇遠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。
他順手拿袖子抹了一把臉，蹭了一層灰。
昨晚在醫務室掛了兩大瓶葡萄糖，這會兒胃裡總算是不反酸水了。
毒液也吃飽喝足，蟄伏在皮底下一動不動。
就像個冬眠的癩蛤蟆。
蘇遠現在就想趕緊打完靶，回去接著躺平。
老黑班長拎著一把95式自動步槍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軍靴踩在滿地的空彈殼裡，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嘎啦嘎啦的，聽著讓人心慌。
他那張臉板得像塊生鐵，眼角還殘留著昨天丟麵子的憋屈。
“昨天，有人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。”
老黑停在隊伍正前方，目光刀子似的刮過蘇遠的臉皮。
蘇遠趕緊低下頭，假裝專心致誌地摳著槍托上的泥巴。
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。
“體能，格鬥，也許能靠幾分小聰明混過去。”
老黑舉起手裡的95式，槍管在晨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。
他大拇指“啪”地一下撥開保險。
金屬機件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靶場上蕩開。
“但這玩意兒，不認蠻力！”
老黑扯著破鑼嗓子吼，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“今天打靶，我教教你們。”
“什麼叫特麼的真正的肌肉記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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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晨光趴在墊子上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手裡的槍托死死抵著肩窩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扳機護圈。
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，鼻孔微張。
這是遇到真本事的興奮。
王豔兵吊著右胳膊，隻能用左手托著槍身。
牙齒咬得下嘴唇發白，滿臉的不甘心。
李二牛縮著脖子，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班……班長，這槍裡麵裝的是真子彈不？會打死人不？”
老黑沒搭理這憨貨。
直接從褲兜裡扯出一條黑色的戰術蒙眼布。
上麵還沾著點發白的汗漬。
“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。”
他雙手繞到腦後，把那塊黑布死死係在眼睛上。
用力扯了兩下，打了個死結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隻能聽見遠處風吹過靶紙的“嘩啦”聲，還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叫。
四百米外的胸環靶，這會兒看著也就指甲蓋大小。
正常人睜著眼都費勁能看清靶心。
老黑蒙著眼，雙腿叉開，站了一個穩當的立姿。
右手一抬，槍托精準無誤地砸進肩窩。
左手順勢托住護木，臉頰貼上槍托。
這一套動作，順暢得沒有半點磕巴。
蘇遠挑了挑眉毛。
這老兵油子，平時看著粗糙，這手底下的活兒確實硬。
“砰！”
槍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舌，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巨大的後坐力撞在老黑肩膀上，他紋絲不動。
像根紮在地裡的電線杆子。
緊接著，老黑拉動槍栓。
滾燙的黃銅彈殼彈上半空，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拋物線。
“叮當”一聲，砸在蘇遠腳邊的石頭上。
冒著一縷刺鼻的青煙。
“砰！砰！”
又是連續兩個精準的單發點射。
槍托撞擊肩膀的悶響，聽得人熱血沸騰。
老黑利索地關上保險，把槍口朝下壓了壓。
遠處的報靶坑裡，舉起了一根紅白相間的指示杆。
對講機裡傳來報靶員帶著電流的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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