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閉眼扣扳機，槍槍都是十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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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在空曠的靶場上炸開。
沒有停頓。
沒有節奏。
蘇遠甚至都沒切單發模式。
食指死死扣住扳機，連發檔位的95式自動步槍像頭暴躁的野獸，瘋狂噴吐著火舌。
“噠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連串的槍聲像爆竹一樣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金黃色的彈殼像不要錢似的，從拋殼窗接連不斷地彈出來。
在半空中翻滾著，劃出一道道耀眼的拋物線。
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，蹦起一層細小的沙土。
彈匣裡的三十發子彈，不到三秒鐘，傾瀉一空。
槍栓“哢”的一聲，發出一聲空倉掛機的脆響。
槍管上冒著一縷刺鼻的青煙。
周圍的新兵全傻了眼。
一個個張大了嘴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就連剛從醫務室包紮好，被李二牛扶著來看熱鬨的王豔兵，也愣在原地。
胳膊上的疼都忘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在打靶？”
王豔兵咽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“這特麼是在閉著眼睛掃射吧！”
何晨光站在一旁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看著蘇遠那鬆垮垮的站姿。
連槍托都沒抵緊肩窩，甚至在連發後坐力的衝擊下，槍口都飄到天上去了。
“胡鬨。”
何晨光冷著臉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這種打法，別說四百米的胸環靶。”
“就算是十米外的靶子，也得脫靶大半。”
老黑班長雙手抱胸，嘴角扯出一抹掩飾不住的譏諷。
他甚至連看報靶坑的興趣都沒了。
“行了，別裝神弄鬼了。”
老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把布摘下來。”
“就你這種亂掃一氣的打法，要是能有一發子彈上靶。”
他指了指腳邊的一個空彈匣。
“我當場把這玩意兒嚼吧嚼吧咽下去。”
蘇遠沒理他。
單手扯下眼睛上的黑布，隨手扔在一邊。
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。
剛才毒液強行控製他的肌肉纖維，吸收了絕大部分的後坐力。
但那一瞬間的爆發，還是讓他的骨頭縫有點發酸。
“不用吃彈匣，怪費牙的。”
蘇遠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班長，我這人胃口大，你要是輸了，把中午的紅燒肉分我一份就行。”
老黑一愣，隨即氣笑了。
“還惦記紅燒肉？”
“行啊！我看你一會怎麼去後山掏大糞！”
他轉過頭，從腰裡拽出對講機。
按下通話鍵。
“一號靶坑，報靶。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。
然後。
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足足十秒鐘。
對講機那頭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老黑皺了皺眉，有些不耐煩。
這報靶員平時挺利索的，今天怎麼磨磨唧唧的。
“一號靶坑！聽到沒有！報靶！”
他又吼了一嗓子，聲音在靶場上空回蕩。
“滋——”
對講機裡終於傳出了聲音。
但卻不是標準的報靶聲，而是一陣劇烈的喘息。
像是一個剛跑完五公裡的人，肺管子都要炸開了。
“班……班長……”
報靶員的聲音都在發抖，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這……這靶子……俺沒法報啊！”
老黑一聽這話，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什麼叫沒法報？”
他對著對講機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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