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菜鳥集結，魔鬼訓練營開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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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高壓水柱像白色的鞭子。
帶著能把人肋骨抽斷的狠勁，毫無死角地砸在操場上。
“臥槽！這水裡加冰塊了吧！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北方新兵被水柱掃中胸口。
腳底一滑，仰麵朝天摔進泥水裡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水壓太大，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一百多個來自各大軍區的頂尖刺頭。
平時在老部隊都是橫著走的兵王苗子。
這會兒全成了被大雨澆透的落湯雞。
作訓服濕噠噠地貼在身上，凍得嘴唇發紫，牙齒上下磕碰。
發出“咯咯咯”的密響。
隊伍早就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“都特麼給老子站直了！”
陳善明站在越野車頂上，拿著高音喇叭嘶吼。
左手還捂著被蘇遠揍腫的眼眶，聲音裡透著股咬牙切齒的火氣。
“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體能？”
“幾管子自來水就把你們衝垮了？”
水柱稍稍停歇了一瞬。
刺頭們趕緊抹掉臉上的水珠，互相攙扶著。
在沒過腳踝的積水裡，艱難地重新站成方陣。
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憋屈的怒火。
死死盯著前方。
一輛墨綠色的獵豹越野車慢吞吞地開進操場。
車門推開。
範天雷穿著筆挺的常服，腳踩鋥亮的黑皮靴。
手裡把玩著一副黑色的戰術手套。
慢條斯理地走到隊伍正前方。
靴子踩在水坑裡，連個泥點子都沒濺起來。
“怎麼著？眼神都挺凶啊。”
範天雷停下腳步，目光像掃視豬肉攤一樣，從這群菜鳥臉上刮過去。
他沒拿喇叭，但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清晰可聞。
透著一股子天生的陰陽怪氣。
“覺得委屈了？覺得老子大半夜用冷水潑你們，是不講理？”
他冷笑了一聲，把手套甩在左手上。
“我告訴你們。”
“在狼牙，沒有理可講。”
“你們在老部隊，可能是連長的寶貝，是團裡的尖子。”
範天雷抬起手指，虛空點了點第一排的幾個新兵。
“但在我範天雷眼裡。”
“你們連這操場上的爛泥都不如！”
“爛泥還能墊個腳。”
“你們呢？”
“除了浪費軍區的糧食，還能乾點啥？”
這話就像往熱油鍋裡扔了一把火藥。
隊伍裡瞬間傳出幾聲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。
幾個刺頭眼珠子都紅了，拳頭攥得死緊，骨節泛白。
要不是紀律壓著，估計這會兒已經衝上去跟這老狐狸拚命了。
“報告！”
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個子實在忍不住了，扯著脖子吼了一聲。
範天雷斜了他一眼。
“說。”
“首長！我們是來參加特種兵選拔的，不是來當犯人受辱的！”
大個子梗著脖子，胸膛挺得老高。
“你憑什麼說我們連垃圾都不如！”
範天雷笑了，笑得連臉上的肥肉都在顫。
“憑什麼？”
他走到大個子麵前，個頭矮了半截，氣勢卻像座山一樣壓了過去。
“就憑你們現在站在這兒，凍得像群鵪鶉。”
“就憑老子一句話，就能讓你們滾回老部隊去掃廁所！”
範天雷轉過身，背對著隊伍。
“特種兵，是踩著敵人的屍體活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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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連這點涼水和唾沫星子都受不了。”
“還想去敵後摸哨？趁早回家找你媽吃奶去吧！”
全場死一般寂靜。
隻有風聲和水流聲在回蕩。
所有菜鳥都被這番話罵得抬不起頭來。
自尊心被踩在腳底，反複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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