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錢哪去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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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公署會客大廳。
“王爺此時到訪，可是想通了，願意告知皇家內庫的所在了？”
楊凱之見到警衛員引著的載豐，開門見山。
話音未落，他目光一轉，瞥見了載灃身後的梁鄉，眉眼間頓時添了幾分熟稔的笑意，當即抬手招呼：
“梁鄉，你也來了，快坐，不必拘束。”
梁鄉臉上掛著一抹清淡的笑，微微躬身，客氣卻疏離：
“我還是不坐了，你楊凱之如今是手握重兵的總司令，我不過是個亡國的閒散之人，擔不起你這般客氣。”
梁鄉的話讓旁邊的載豐一楞，不是哥們，我請你來是乾什麼的？
你倆不是交情很深嗎？當初楊凱之可是你梁鄉拿命擔保的人！
我都差點懷疑你是臥底，現在擱這演我呢？
還有你這麼陰陽怪氣真的好嗎，我們是來求人的！
其實梁鄉也知道自己是來乾什麼的，但心裡就是有些氣不過這位昔日的好友真的亡了他的國。
這件事誰做都可以，因為他早就預料到大青必亡，不過他一直認為袁項城的威脅最大，也是最有可能的人！
但真正做成這件事的人是楊凱之，梁鄉心裡還是有點不好受。
楊凱之聽到這話也收起笑容，
怎麼回事，不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嗎？
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！
楊凱之銳利的反擊道：
“如果你心中的國家還是那個腐朽的青庭，那你確實是個亡國之徒，為這種罪惡的王朝守孝，無恥之人！”
楊凱目光沉靜而溫和，堅定的話語脫口而出：
“腐朽的青庭已經滅亡，但這片土地與百姓仍在。”
“如今一個嶄新的龍國正在冉冉升起，隻要你心裡盼著這個國家變好、盼著百姓安穩，你就已是這龍國的子民，何來亡國罪人之說。”
聽到楊凱之的話梁鄉身軀猛地一震，隨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，垂落了肩膀。
看著他失神的模樣，楊凱之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：
“梁鄉，別讓我看不起你，那些王爺貝勒們對於青庭沒了都不傷心，你在這裡暗自神傷裝什麼呢？”
“要我說啊你就是管的太多，什麼都想要，又什麼都抓不住，既想要青庭不滅亡，又想要這個國家變得更好，這兩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同時存在嘛！”
這番誅心之言讓梁鄉的身體晃了晃，隨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。
醇親王看著這架勢，看來這次帶梁鄉來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了，
隻得長歎一聲：
“司令既然想知道皇家內庫的下落，我便如實相告。”
“隻是……即便找到了，也毫無用處。那庫房之中，如今已是空空如也，一兩銀子都不剩了。”
楊凱之眉頭緊鎖，語氣帶著幾分銳利的質問：
“錢去哪了？國庫我早已清查，分文不剩，我原以為是被你們暗中轉移到了皇家內庫！”
載豐滿臉苦澀，搖了搖頭，聲音疲憊而無奈：
“我接手內庫時，裡麵就隻剩四十萬兩白銀。”
“為了湊齊前線北洋軍的軍費，我還低聲下氣去找日耳曼國公使，貸了十萬兩，才勉強填上缺口。如今，早已是山窮水儘了。”
啊？
前線的北洋軍費？
合著錢已經到我這裡了！
不對！
這青庭怎麼可能隻有這點錢？
楊凱之直視著載灃語氣平靜：
“王爺，你當真覺得，這青庭幾百年的江山底蘊，皇家內庫就隻有這點家底？”
載灃麵露難色：“司令，不管您信不信，我接手時確實就這麼多，如今更是分文無存。”
“我沒說不信你。”
楊凱之微微前傾身體，聲音陡然變冷，
“可你知道嗎？單一個慶親王，在彙風銀行的私藏就有一億兩白銀！”
“你這很難讓我相信青庭幾百年的國庫積累，最後隻剩四十萬兩？王爺，您這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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