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廢除所有不平等條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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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紫金山。
山風穿林而過，卷起滿地枯黃的落葉。
蜿蜒道路的兩側，石象、石馬、石麒麟默然佇立。
六百年風霜浸透石身，苔痕層層疊疊。
而在紫金山的南麓，
總統正率領龍國政府一眾文武官員靜靜肅立。
楊凱之身著筆挺的陸軍元帥禮服，肩章金星在林間天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身後，陸軍各級將領整齊列隊，人人神色沉凝。
眾人垂手靜立，跟隨著楊凱之的動作，一同拜謁這座紫金山深處的大明皇陵。
昔日那張被世人沿用百年，刻意汙蔑明太祖的鞋拔子臉偽像早已撤去。
上方正懸掛著形貌端嚴的太祖真容畫像，筆墨端正，氣韻沉雄，一掃百年訛傳的荒唐虛妄。
行政院院長宋德尊與各部部長整齊佇立在前。
四周報社記者爭相向前，相機快門接連不斷地響起，努力將這曆史性的一幕永久留存。
隨後林逸仙發表了總統講話：
“歲在辛亥八月，武漢軍興，義聲所播，天下響應，國民公議，立政府於金陵，文以薄德，被推為大總統……”
而楊凱之的思緒逐漸放空，這幾天太累了，忙的腳不沾地。
沒想到今天的拜謁竟然是最不累的，還能讓他的腦子休息一會。
自打在會議上提出幾個跨時代的建設性意見之後，幾乎每一個會議他都被邀請參與了。
他一個陸軍總司令，立法院那邊律法修訂都要跑來詢問他的意見。
可以說八大總統法令有一半都是他提出來的，最終還被采納了。
於是一場會議接著一場會議接踵而至，他籌備已久的全國陸軍改編計劃，隻得一再擱置延後。
眼下全國各地軍隊編製雜亂，張雨亭的奉天軍，陳兆才的黑吉聯軍，袁項城的北洋軍，南方的江南軍，滬軍，粵軍，川軍……
想要將形形色色的各路武裝，徹底整編為服從中央調度的國防軍，難於登天。
他不由得想起昨夜同林逸仙、李星、宋德尊三人徹夜商談的場景。
“目前隻有金陵、上滬這類大都市率先執行了政府發布的剪辮令和放足令。”
“北方城市，全國的地方縣城仍有大量鄉村士紳公然抵製。”
“許多百姓抗拒剪辮，閉門不出，仍有女子暗地裡纏足，不少舊官吏私下坦然接受民眾的跪拜。”
“中央下達的政令傳到各省，各地都督僅是敷衍應付，象征性推行，壓根沒當回事。”
李星倚靠在總統辦公桌上：
“裁軍！必須裁軍！”
宋德尊頂著黑眼圈，已經幾夜沒睡過好覺了：
“這些人有地盤，有錢，有兵，中央的政令到他們的地盤就是廢紙。”
林逸仙也是麵露愁容，深深歎息：
“眼下貿然裁軍，一旦激起各省勢力反抗，滋生動亂怎麼辦。”
楊凱之敲了敲桌子：
“溫水煮青蛙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三人聞聲一起望向他。
“先收財權，地方的財政主官由中央任命，稅收要直接交到中央，沒了錢，他們就失去了養兵自重的經濟基礎。”
“這些人能答應嗎？”
“他們會答應的，因為地盤和兵權我們不動，隻是要分權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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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軍隊調動權在參謀部，後勤補給權在國防部，兵權依舊掌握在他們手中。”
“甚至要讓他們主動擴軍，沒有充足的錢，根本養不起這麼多人。”
“到時候我們便可以通過借調之名，把各省所屬精銳逐步編入中央國防軍，此消彼長，很快就沒有隻聽令於個人的軍隊了。”
這一夜，幾人初步製定了未來龍國的戰略規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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