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各國的反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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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不列顛倫敦。
唐寧街10號，首相官邸。
高大的落地窗朝向唐寧街庭院，倫敦的天空依舊是灰色，光線昏暗厚重。
古樸的書房之中，一個身穿西裝馬甲的老人，眉頭微皺，剛剛翻閱完來自遠東的加急電報。
他斜靠在真皮扶手椅上微閉雙眼，指間夾著一支雪茄。
像是在等待什麼人。
壁爐裡的炭火微微燃著，空氣中混雜著雪茄，舊紙張與皮革的氣息。
靠牆的書櫃裡立滿了用牛皮封皮的殖民地卷宗。
房門被侍從輕聲叩響。
侍從低聲通報：
“首相閣下，外交大臣格雷先生到了。”
“進！”
時任外交大臣的愛德華·格雷推門而入，
映入他眼簾的是首相的桌麵。
上麵擺放了一個黃銅台燈，地球儀和銀質的雪茄盒。
格雷的手中攥著一疊剛剛送達的遠東加密情報，神色凝重，徑直走到書桌前。
他將文件攤在首相麵前：
“首相，遠東方麵最新的情報，有關新生的龍國，必須立刻向您彙報。”
老人坐直身子，他就是約翰國的首相，赫伯特·阿斯奎斯，同時也是約翰國的自由黨領袖。
阿斯奎斯掐滅雪茄，前傾身體，目光落在電報文字上：
“說說情況，我這邊也收到了駐華外交負責人的電報。”
格雷指尖點著卷宗：
“青庭徹底覆滅，龍國正式建立。”
“和我們先前預估不同，原本情報部門，陸軍部，海軍部三方會談，認為新政權會四分五裂、無力統籌各地，但眼下局勢完全偏離預期。”
“龍國光複軍統帥楊凱之，現在應該被稱為陸軍總司令了，他打敗了北洋軍袁項城，促使和談成功，龍國已經真正統一了。”
“所以之前決定扶持一個軍閥，成為我們代言人的計劃破產了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，他已經主動向在華的各國公使提出訴求，要求重新磋商舊有通商條約，廢除駐軍權，領事裁判權，租界特權。”
阿斯奎斯神色沉下來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麵：
“野心不小！”
“袁項城是廢物嗎？我們不是一開始就提出了可以動用津門租界的軍隊幫助他。”
“他拒絕了。”
“打不過為什麼還要拒絕？”
“原本指望他能維持龍國的現狀，平衡局勢，看來事情已經變得複雜了。”
阿斯奎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：
“現在龍國政府想要收回我們在華的所有權益？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格雷繼續說道。
“不止外交方麵，龍國各地民間排外情緒持續升溫，在華商人不斷向使館遞交控訴文書。”
“使館方麵向內閣征詢意見，要不要先撤出龍國，安排我們在上滬的僑民大規模撤離。”
“我擔心龍國采取武力驅逐，如果一旦開戰，僑民出現傷亡，今後我們在長江流域的貿易利益，鐵路投資都將受到衝擊。”
阿斯奎斯把熄滅的雪茄重新點燃，轉過頭來：
“不能開戰。”
隨後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對格雷說：
“愛爾蘭自治法案，這是第三次向上議院提交了。”
這項法案前兩次都被上議院一票否決了，然後自由黨耍了個陰招，讓國王再冊封一批新貴族，通過了限製上議院的提案。
自此，上議院再也沒有了否決權，成為了約翰國最高端的養老院。
“這一次的愛爾蘭自治法案通過以後，流血事件就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至於阿斯奎斯為什麼要推動愛爾蘭自治，因為他需要依賴愛爾蘭議會黨的選票才能維持內閣執政。
簡單來說，不推行愛爾蘭自治，他的內閣就要倒台了。
“至少得等法案通過再說，如果現在與龍國開戰，進入戰時狀態，法案將會被暫緩實施。”
“而且眼下我們的重心在歐洲，德國的軍備擴張才是頭等威脅，帝國已經沒有餘力在遠東掀起大規模戰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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