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肅清內部，方璟的鐵血手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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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道乙雙手捧著那個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粗布袋子。
像捧著一個隨時會要命的祖宗。
他那張腫起半邊的老臉，汗水混著泥灰，慘白得像個死人。
“屬下……屬下遵命。”
他哆哆嗦嗦地磕了個頭，手腳並用地爬出了大帳。甚至都沒敢去撿地上那個掉落的線軸。
大帳裡，鴉雀無聲。
那些目睹了方璟三拳廢掉大渠帥、一劍拆穿神棍的老將新降們，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新官上任的三把火，燒得太快，太旺。
方璟重新坐回虎皮交椅。
拿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口已經放涼的茶水。
茶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，被他吐在地上。
“呂師囊。”
方璟放下茶碗，沒有廢話，直接點名。
右邊人群裡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、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文士，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江南東路樞密使，方臘起義軍的後勤大總管。呂師囊。
“屬下在。”
呂師囊趕緊出列，拱手彎腰，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梁山大營繳獲的那批輜重，清點入庫了？”方璟問。
“回少帥。”呂師囊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，雙手遞給走下來的親兵。
“昨夜連夜清點完畢。粟米六千二百石。精鋼樸刀兩萬把。牛皮甲……”
他倒背如流，聲音清亮。
方璟接過賬冊。
他沒有像古代將領那樣，隨便翻兩頁聽個響。
他用手指沾了點口水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看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大帳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呂師囊低著頭，額頭上慢慢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這本賬冊做得很漂亮。是古代傳統的“四柱清冊”法。
舊管、新收、開除、實在。
在不懂算學的人眼裡，這筆賬平得天衣無縫。哪怕是戶部的老吏來查，也得查個十天半個月才能理出頭緒。
但方璟是誰？
現代特種部隊的指揮官。他前世學過最嚴密的後勤統籌和複式記賬法。
這種古代的糊塗賬，在他眼裡，就像小學生在試卷上塗改的分數一樣刺眼。
“刺啦。”
方璟突然撕下了賬冊的中間一頁。
“入庫粟米，損耗八百石？”
方璟把那頁紙揉成一團，砸在呂師囊的胸口上。
紙團掉在地上。
“從梁山大營到青溪縣城。統共三十裡平路。”
方璟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案上，目光像釘子一樣釘死呂師囊。
“你告訴我。一晚上的時間，三十裡路。你怎麼損耗掉八百石糧食的？”
“是拉車的騾子一晚上吃了一千頭豬的飯量？還是運糧的麻袋底部全被老鼠啃漏了？”
呂師囊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但他還在強撐。
“少帥明察啊！兵荒馬亂的，潰兵多，沿途有不少糧食被搶了……還有些撒在泥裡，沒法吃了啊！”
他回頭，看了一眼身後兩個穿著校尉服色的親信。
那兩個親信趕緊跪下附和。
“是啊少帥！昨晚太亂了。小人們拚死護著，還是被潰兵搶走了不少。”
方璟笑了。
笑得連石寶這種鐵骨錚錚的漢子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來人。”
方璟直起身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去呂總管在城東的那處私宅。把後院地窖的磚撬開。”
呂師囊聽到“城東私宅”這四個字，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一樣，瞬間癱軟在地上。
那雙精明的眼睛裡，全是絕望的恐懼。
他怎麼會知道？那個地窖連自己老婆都不知道啊！
半個時辰不到。
一隊方家軍士兵，推著幾輛大車停在了大帳外。
車上堆滿了還沒開封的粟米袋子，袋子上赫然印著大宋戶部和梁山軍需的官印。
“報少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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