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高俅震怒，十萬禁軍準備南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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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抬大轎像瘋了一樣，在汴京的禦街上橫衝直撞。
沿途撞翻了七八個小攤，水果菜葉撒了一地。轎夫們大口喘著氣，汗水濕透了衣背。
“快！再快點！”
蔡京在轎子裡不斷催促，手指死死摳著轎窗的木欞。
皇宮大內。
紫宸殿。
大殿裡點著昂貴的龍涎香。
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。幾個穿著輕薄紗衣的舞女正在大殿中央扭動腰肢。
宋徽宗趙佶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道袍。
手裡拿著一支蘸滿徽墨的狼毫筆。
正聚精會神地在一方宣紙折扇上，勾勒著最後幾筆瘦金體的字跡。
“官家……”
大太監楊戩捏著公鴨嗓，剛想湊上去拍幾句馬屁。
“砰。”
大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摔倒聲。
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。
蔡京連鞋都沒穿好，一隻腳穿著白襪，一隻腳光著。
跌跌撞撞地跨進門檻。
“官家！官家！大事不好啊！”
趙佶手一抖。
狼毫筆在折扇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黑線。
一幅好字，廢了。
趙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把毛筆重重拍在筆洗裡，墨水濺了幾滴在明黃色的道袍上。
“蔡太師，你也是三朝老臣了。怎麼這般不知體統，大呼小叫成何體統？”
趙佶心疼地看著那把折扇，“朕這幅字，可是醞釀了三天才有的靈感。”
“官家！顧不上字了！”
蔡京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。
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江南急報！宋江的十萬平叛大軍，在青溪縣全軍覆沒！”
“宋江被斬首！梁山頭領死傷過半！”
“方賊的兵鋒，隨時可能直指長江啊！”
大殿裡的絲竹聲戛然而止。
舞女們嚇得停下動作，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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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佶愣住了。
那張保養得極好的風流麵孔上，滿是錯愕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十萬大軍沒了？那是十萬人，就是十萬頭豬，方臘也得抓上一個月吧！”
站在百官隊列最前麵的太尉高俅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宋江是他手底下最聽話的狗。
現在這條狗被人打死了，打的不僅是宋江的臉，更是他太尉高俅的臉。
大殿內一片死寂。
兵部尚書張叔夜站了出來，眉頭緊鎖。
“官家。方賊既然能滅了十萬大軍，絕不是一般的草寇。臣建議，立刻下旨招安，安撫江南民心，不可再動刀兵啊。”
“招安？荒謬！”
高俅猛地踏出隊列。
一身紫金色的朝服，護心鏡閃著寒光。
他一腳踢開擋路的一個太監，大步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宋江不過是群被招安的草寇，烏合之眾。敗了也就敗了。”
高俅咬著牙，眼裡閃著凶光。
“那方臘算什麼東西？不過是個妖言惑眾的泥腿子。他要是過了長江，我大宋的天威何在？官家的顏麵何存？”
高俅雙手抱拳，單膝跪地。
“臣高俅，請戰！”
“臣願親率汴京十萬禁軍，南下江南。十日之內，必將方臘滿門老小的人頭，懸於午門之上！”
趙佶坐在龍椅上，手指有些發抖。
江南是他花石綱的來源，是他修建艮嶽的錢袋子。
如果江南丟了，他那些奇花異石、珍禽異獸從哪裡來？他這個風雅皇帝還怎麼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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